“回朝陽殿!”
内侍官即刻唱警。
“擺駕朝陽殿!”
和往常一樣,梁帝和劉康,一起登上了龍辇。
一衆皇族各自散去。
離開時,有些人看了蕭萬平一眼,眼神怪異。
“王爺,請!”
戴恒上前,朝蕭萬平說道。
這一切,似乎都已經做了安排。
蕭萬平見劉豐和趙不全,早已走在前頭。
顯然,他們已經被梁帝授意,跟着去朝陽殿。
有黃龍衛在側,蕭萬平、劉豐和趙不全,三人路上倒是沒有拌嘴。
過得盞茶,到了朝陽殿。
三人在黃龍衛搜身過後,一同進了朝陽殿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!”
“卑職見過陛下!”
三人同時站在階下,行了一禮。
梁帝原本目光在案桌上,此時猛然擡起頭,冰冷下令。
“拿下!”
話音落下,趙不全迅速出手,将蕭萬平扣住!
“父皇,這...這是作甚?”蕭萬平假裝驚恐萬分。
一旁的劉豐,得意瞥了蕭萬平一眼,走到一旁,開始看戲。
“作甚?”梁帝滿臉寒霜,冷笑着問道:“說,你到底是誰?竟敢冒充朕的皇兒?”
來了,終于來了,蕭萬平深吸一口氣。
“父皇,此話何意啊?”蕭萬平再次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。
“劉蘇不能人道,你卻能讓姜怡芯見紅,自從你跌落山谷,僥幸撿回一命,便性情大變,還聲稱很多事情都忘記了,你不是冒充的,又是什麽?”
梁帝側着頭,帶着審視的目光問道。
這些帝皇,能夠坐到那個位置,誰都不傻。
能看出這些,是蕭萬平意料之中。
他告訴自己,一定要冷靜。
梁帝這些話,隻是試探,若他真的懷疑,早已讓無相門将自己羁押,不可能還給自己面聖的機會。
想到此,他愈發笃定。
“父皇!”蕭萬平瞪着一雙大眼:“兒臣冤枉,兒臣就是劉蘇啊!”
他并未着急辯解。
這是慌亂之下,正常人的反應。
若太快搬出理由,難免讓人懷疑,他早已準備好說辭,更容易令人起疑。
“趙不全!”梁帝一揮手。
随後,趙不全在蕭萬平臉上,又是捏,又是搓。
“你幹什麽?”蕭萬平大怒,不斷甩着臉,試圖躲避。
直到他整張臉被捏得通紅,趙不全方才不甘停手。
“怎麽樣?”
咬着牙,趙不全方才回道:“回陛下話...沒有異常!”
最後一句,他說得極度不甘心。
他心中恨不得将“劉蘇”碎屍萬段,但畢竟在梁帝面前,他不敢罔顧事實。
“放開我!”
蕭萬平試圖掙紮。
但哪裏掙得脫趙不全。
無奈,他隻能說道:“父皇,僅憑您說的那些理由,就懷疑兒臣是假冒的,兒臣至死不認!”
說罷,他盡量讓自己眼眶顯得通紅。
劉豐在一旁,雖然沒有說話,但卻一直朝蕭萬平冷笑。
趙不全沒查出異常,這讓他大爲失望。
此時,劉康發話了。
“他畢竟立了大功,這樣對他,不應該!”
聽到這句話,梁帝神色一緩。
随後揮了揮手。
趙不全無奈,隻能将蕭萬平放開。
“朕給你解釋的機會!”梁帝指着蕭萬平說道。
揉了揉發痛的肩膀,蕭萬平瞪了趙不全一眼。
随後拱手道:“父皇,你懷疑兒臣是假冒的,那兒臣請問,即使這長相能夠冒充,這聲音,卻如何能夠做到一模一樣?”
這一點,他們都清楚。
無相門雖然會易容術,但卻很難完全仿照一個人的長相,隻能讓這人看不出本來面目。
更何況聲音?
劉豐發話了:“誰知道你用的什麽詭術,連聲音都跟我二弟一模一樣?!”
“皇兄,我知道你向來視我爲眼中釘,特别是這次立功後,欲将我除之後快,但也沒必要拿出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來誣陷我吧?”
“你...”劉豐立刻回道:“你别血口噴人,本宮可沒誣陷你,實在是你身上疑點太多。”
“疑點?”蕭萬平冷笑一聲:“就是父皇剛才所說那些?”
“難道還不夠?”劉豐反問。
“行了,你倆别吵了,聽劉蘇說。”梁帝不耐煩一揮手。
旋即,蕭萬平抱拳說道:“父皇,兒臣之前的确有頑疾,但此次去興陽,已經讓鬼醫治好了。”
梁帝深吸一口氣,回道:“在興陽期間,你讓鬼醫給你施了幾天針,就是爲了這頑疾?”
蕭萬平在興陽的一舉一動,梁帝自然是知曉的。
“當然!”
“鬼醫真有這麽厲害?”這次是劉康出言質疑。
蕭萬平不慌不忙回道:“鬼醫先生,聲稱能活死人肉白骨,區區頑疾,不在話下。”
梁帝似乎還是有些不信,再度一揮手。
趙不全立刻将蕭萬平上半身外衣除去。
雖然過了多時,大部分施針留下的痕迹已經不見。
但仔細辨别,還有些許黑點殘留。
那是鬼醫在興陽,假戲真做,替蕭萬平活血通氣施針留下的。
趙不全還是不甘心,但也不能當着梁帝的面撒謊。
“回陛下,平西王背上,的确有施過針。”
聞言,梁帝神色一緩。
“那你爲何性情大變,與之前判若兩人?”
蕭萬平假裝不忿,穿好衣物後,朗聲回道:
“父皇,兒臣跌落山谷的原因,想必您比我都清楚,既然經曆過生死,那很多事,兒臣也看開了。至于先前之事不記得,禦醫也看過了,兒臣後腦勺磕到山石,遭受重擊,先前已經證實過,兒臣着實不知父皇爲何還會懷疑?”
一番話,雖是舊事重提,但梁帝見到蕭萬平的樣子,确實疑心大減。
見狀,劉豐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階下的趙不全。
後者立即站出來。
“陛下,即使這些事都說得過去,但微臣始終懷疑,平西王和炎國有勾結!”
此話一出,蕭萬平心中一緊。
好個趙不全,不愧是無相門門主,這點你都知道?
不是老子和炎國有勾結,而是老子徹徹底底就是個炎國人啊!
“門主,你這話,是幾個意思?”蕭萬平不慌不忙,冷笑着問道。
他倒想看看,趙不全手上有什麽證據。
“陛下,微臣本想用翠娥屍體,将神影司其他密諜引出,平西王一回帝都,便硬生生将翠娥屍體搶走,還讓人好生安葬,此事蹊跷,微臣不得不懷疑平西王動機。”
“噗!”
蕭萬平嗤笑一聲。
他本以爲,趙不全掌握了什麽。
沒想到說來說去,還是翠娥屍體一事。
蕭萬平心中暗忖,高估了趙不全。
他也算是北梁最大權臣,無相門門主,怎地自己和神影司秘密合作,他一點情報都沒收到?
不過轉念一想,或許因爲有五行使暗中掣肘,趙不全才始終處于被動。
“二弟,你笑什麽?這件事,你不打算解釋解釋嗎?”劉豐終于出言。
雙手一攤,蕭萬平冷哼一聲:“這有什麽好解釋的,門主懷疑我和炎國勾結,我還懷疑他和衛國勾結呢?”
這句話,讓衆人盡皆一怔。
趙不全立刻回道:“王爺,無憑無據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他強忍怒火。
“門主着實有趣,你污蔑本王和炎國勾結,未嘗又不是亂說?”
“行了!”
梁帝大手一揮:“這件事,你必須給朕一個合理解釋。”
劉康怔怔看着蕭萬平,眼中帶着一絲痛心,又有一絲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