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!”
蕭萬平拱手回道:“兒臣遠赴興陽,幾經生死,才粉碎了炎衛合軍,将局勢扭轉,讓我大梁轉危爲安,翠娥被暴曬而死,還懸挂于城牆上鞭屍,這難道不是對炎梁關系,是一種傷害?”
“所以你不管不顧,将屍體取下?”梁帝側着頭問道。
“父皇!”蕭萬平再道:“兒臣不想讓好不容易建立的炎梁合軍,遭到破壞,請父皇明察。”
趙不全立刻插話:“可微臣怎麽看,平西王都像是在爲神影司打掩護呢?”
“不錯!”
劉豐立刻附和:“翠娥被抓,是在你和昭帝達成協議之前,要知道,神影司也殺了無相門的狸貓,我們殺翠娥,隻不過是報仇,炎國沒有理由刁難。”
“正是這個理,所以...”
趙不全和劉豐一唱一和:“微臣懷疑,平西王救下翠娥屍體,純粹是不想讓神影司的人出現。”
“劉蘇,你怎麽說?”梁帝深覺兩人說得有理。
而且狸貓之死,他心中也憤怒。
那可是埋在燕雲的一顆重要棋子,爲北梁立下了多少功績。
而今被殺,他日若炎梁真的開戰,他們就失去主動了。
蕭萬平立刻回道:“父皇,兒臣想請問,翠娥活着的時候,神影司的人尚且沒現身救她,這都被曬死了,您覺得,神影司會出現嗎?”
這句話,讓趙不全和劉豐,同時一愣。
劉康卻點頭:“說得在理,活人他們尚且不救,何況一具屍體,神影司是不會出現了。”
“既然不會出現,那将翠娥屍體吊在城門上鞭屍,這純粹是在挑戰炎梁關系,破壞兩國同盟罷了,兒臣救下翠娥屍體,隻是爲了我大梁着想。”
這個邏輯,梁帝似乎也接受了。
他不着痕迹點了點頭。
“反而!”蕭萬平話音一轉,側身看向趙不全。
“趙門主死活要對翠娥鞭屍,莫非是想破壞炎梁關系,讓炎國再次倒向衛國,讓我大梁再次陷入萬劫不複?”
衆人反應過來,這就是蕭萬平剛才所說,懷疑趙不全和衛國有勾結的原因。
果然,聽到這句話,梁帝眼角微微抽動。
“趙不全,你怎麽說?”
畢竟是無相門門主,趙不全也不慌,隻是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陛下,微臣隻是想替狸貓報仇,維護我大梁、還有無相門的威嚴罷了。”
倘若狸貓被殺,無相門沒有任何動作,這的确大失臉面。
梁帝似乎也理解。
更何況,趙不全對朝廷的忠心,他看在眼裏。
劉康此時也道:“趙門主的忠心,日月可鑒,陛下不必多心。”
他的話,比什麽都好用。
梁帝聽完,捋須颔首。
見此,蕭萬平趕緊再度出言,他必須占據局面主動。
“對了父皇,狸貓一事,敢問皇兄是怎麽知曉的?莫非,皇兄的手,早已伸向無相門,還是,趙門主和皇兄有了來往?”
矛頭對準趙不全無果後,蕭萬平再度轉向劉豐。
密諜一事,沒有梁帝授意,無相門是決計不能透露給任何人的。
“劉蘇”和楊牧卿知道,是因爲他們當時要攻取燕雲,爲了行事方便,梁帝勒令趙不全讓狸貓和楊牧卿配合。
蕭萬平的質疑,讓劉豐臉色大變。
“父皇,兒臣隻是今早和趙門主閑聊翠娥一事,偶然得知的,父皇切莫聽信二弟之言。”
趙不全也回道:“陛下明鑒,狸貓既然已經死了,那她身份,也就沒有保密必要了。”
言下之意,印證了劉豐的話,替他打掩護。
“好了!”
梁帝自然不會輕易相信蕭萬平的挑撥。
“這件事就此揭過,朕相信你們,都是爲了大梁,忠勇可嘉,不必互相質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