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,傳戶部尚書!”
顯然,這件事被戶部尚書告狀了。
片刻後,一個須發皆白,瘦骨嶙峋的六旬老者,身着官服,進到了朝陽殿。
“微臣參見陛下!”
戶部尚書跪在地上行了個禮。
“平身吧。”
“謝陛下!”
他站起,又朝劉康和太子躬身行禮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、見過懷王!”
卻直接忽略了身邊的平西王。
蕭萬平隻是嘴角一揚,沒有說話。
“陳愛卿,你和平西王之間的事,就在這說吧。”
戶部尚書,名叫陳登,六十有一。
毆打戶部官員,也算大事,理應在朝會上議論。
但梁帝卻私底下,将雙方叫到朝陽殿。
蕭萬平暗忖,梁帝應該是想大事化小,避免朝廷威嚴受損。
“啓禀陛下,平西王無故毆打戶部令史和書令史,兩人盡皆重傷,請陛下做主!”
不待梁帝發話,蕭萬平已經冷笑回道:“無故毆打?陳尚書,你手下這兩名官員,到底是什麽貨色,你心中難道不清楚?”
“請王爺示下?”陳登挺着胸膛,滿臉憤恨。
“田士此人,仗着官威,故意刁難百姓,緻使民怨沸騰,損我朝廷名聲,魏丘這人是非不分,故意刁難本王,我隻是傷了他們,算是好的了。”
于是乎,蕭萬平将事情經過一一說出。
誰都知道,劉蘇名下有許多店鋪。
再開一間酒樓,并沒什麽奇怪。
聽完蕭萬平的話,劉康随口附和一句。
“我早就聽說,民間對戶門官員,早有微詞,本以爲是宵小造謠,現在看來,确有其事了。”
劉康的話,梁帝是深信不疑的。
他不禁滿臉寒意。
他看向陳登:“平西王的話,你怎麽說?”
“陛下,微臣...微臣...”
陳登一時直流冷汗,他不斷拿眼去偷瞧劉豐。
他可是劉豐的人,本以爲有他在,自己不至于吃虧。
可現在看來,劉豐眼觀鼻鼻觀心,似乎不打算插手此事。
“說話!”梁帝将聲音提高些許。
無奈,陳登隻能硬着頭皮解釋:“陛下,就算田士魏丘,犯了過錯,理應由陛下處置,可平西王擅自脫掉他們官服官帽,這不是逾越了嗎?”
眼看一個理由攻擊未成,陳登又換了另一個理由。
老家夥,還真是難爲你了。
“逾越?”蕭萬平大聲冷笑:“本王若不及時處理,還讓他們繼續禍害百姓,給朝廷蒙羞不成?”
這件事,田士魏丘有錯在先,劉豐很識趣,得了覃樓提醒,不發一言。
“陳登,你馭下無方,反而惡人先告狀,是何道理?”梁帝闆着臉反問。
“陛下,微臣被下屬蒙蔽,請陛下開恩。”
陳登戰戰兢兢,立刻跪倒。
“哼,若不是此次你們得罪的,是平西王,恐怕朕還蒙在鼓裏。”
陳登早已汗流浃背,不敢高語。
蕭萬平趁勢說道:“父皇,陳尚書身居高位,深谙我大梁律法,不可能不知道,此事乃田士魏丘之過錯,既如此,爲何陳尚書還敢中傷兒臣?”
言下之意,是有人指使了。
聽到這句話,梁帝眼睛立刻眯起。
他眼角餘光,朝劉豐略微一瞥,旋即收回。
這一幕,蕭萬平卻剛好捕捉到。
旋即,梁帝緩緩出言:“劉蘇,你也不用疑神疑鬼,陳登年邁,難免昏聩,不分是非,加上田士魏丘欺上瞞下,被誤導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蕭萬平見占了上風,立刻順着勢頭繼續道:“父皇,既然陳登年邁昏聩,戶部尚書又是要職,那陳大人想必無法勝任了。”
一聽這話,陳登立刻吓得臉色鐵青。
這個戶部尚書,他可還沒當夠呢。
“二弟,你這是什麽意思?陳大人能否勝任,是父皇說了算,可不是你說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