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隻是什麽?”梁帝側着臉問道。
“隻是懇請父皇,念在兒臣對大梁,始終忠心耿耿的份上,饒了兒臣這一次,兒臣保證往後,絕不再犯。”
他并未隻字片語提及自己的功績。
這點,讓梁帝暗暗點頭。
此時,趙不全終于再次發話。
“陛下,皇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,平西王知法犯法,倘若不治罪,恐怕朝野難服,天下百姓難服。”
趙不全的立場,梁帝心中自然清楚得很。
無非就是“劉蘇”在西城,讓他吃了虧,他想找回面子罷了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此時劉豐竟然不言不語,沒有落井下石。
這讓梁帝心中有些欣慰。
他不知道,涉及治罪一事,覃樓早就吩咐劉豐,不得發表任何意見。
“趙門主,此言差矣!”
劉康在這時,也發話了。
“敢問懷王,有何高見?”趙不全轉頭看向劉康。
“劉蘇之罪,雖然每樁每件,都觸目驚心,但究其根本,卻沒做什麽有損我大梁根基之事,有些甚至暗中維護了我大梁臉面,這說明,劉蘇做事,是有底線的。”
“還有!”
劉康繼續說着:“單憑劉蘇奪回青松一事,就足以功過相抵了。”
“平西王奪回青松,陛下已經封王,這算是犒賞過了。”
“那粉碎炎衛之盟呢,這份功勞,可謂挽救我大梁于水火,扶社稷之将傾,稱之爲不世功勳,亦不爲過!”
趙不全臉色陰沉,沉思片刻,沒有答話。
他隻是陰謀手段多些,但卻不是能言善辯之人。
“皇兄,依你之意,該如何處置劉蘇?”梁帝看向劉康。
劉康沉吟半晌,也不做作,徑直回道:“劉蘇有勇有謀,功遠大于過,理應封賞!”
聽到這話,趙不全再道:“可朝野已經知道平西王之罪...”
話未說完,劉康就已經打斷反問:“難道朝野不知道平西王之功?”
趙不全再度語塞。
殿中沉默片刻,梁帝突然轉頭看向劉豐。
“太子,你怎麽看?”
劉豐一怔,他沒想到梁帝會征詢自己意見。
他謹記覃樓囑咐,在這件事上,要盡量做到客觀之餘,讓劉蘇吃暗虧。
如此,才不會引起梁帝不滿。
“父皇,兒臣覺得,朝堂上,知二弟之罪者,謂之該罰,懂二弟之功者,謂之該賞,既然賞罰難分,那便功過相抵,不賞也不罰。”
果然,聽到這個回答,梁帝捋須點頭。
劉豐這番話,說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不賞也不罰,争論的百官,自然不會有太大争議。
“劉蘇,太子之言,你可認同?”梁帝側着臉問道。
“兒臣認同,多謝父皇。”蕭萬平拜謝。
可一旁的趙不全和劉康,卻同時歎了口氣。
他們兩人,幾乎代表朝中賞罰兩派。
功過相抵,顯然不能和所有人交代。
但同時,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。
這便是梁帝的制衡之道。
“好,那便這麽辦,明日朕就會下旨,此事就此揭過。”
梁帝緩緩坐下。
這個結果,蕭萬平是能接受的。
但他心中也知道,以自己功勳,不應隻是功過相抵。
可以說,興陽一行,沒有他,北梁危矣。
但梁帝抹了他的功績,目的很明顯。
打壓蕭萬平,鞏固東宮之位。
想到此,蕭萬平心中冷笑。
他也不在意,反正很快,北梁将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随後,梁帝話音一轉又道:“還有一件事,你需要給戶部一個交代。”
蕭萬平知道,是毆打田士和魏丘之事了。
但他心中不慌,梁帝方才讨論功過,并未把此事拿出來說,這就說明,他根本沒将此事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