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,鬼醫沉吟。
“研磨成粉,這丫頭倒是謹慎得很,不過沒事,有藥粉我便能推測出蠱蟲屬性,從而一舉解開噬心蠱。”
蕭萬平倒不是很在意此事。
有初絮鴛在,還不至于真讓他中蠱而亡。
“先生,明日我便要去慕容氏,你收拾一番,随我前去。”
賀憐玉有初絮鴛照顧,不成問題。
鬼醫精通各種醫毒,将他帶在身邊,以防萬一。
“這麽快?”鬼醫也已經知曉了蕭萬平的計劃。
“嗯,遲則生變,劉豐已經被我逼急了,他始終擔心我掌握的那些證據,會随時出現在梁帝面前,恐怕八月初八,他就要在楓雪林動手了。”
随即,蕭萬平将這兩天事情,簡單說了一遍。
聽完,鬼醫點頭。
“行!”
緊接着,蕭萬平又問:“對了先生,我這裏有個暗器匣子,裏頭已經沒有毒針,你可否按照針孔大小,準備一些毒針放進去?”
說罷,蕭萬平從懷中取出一個“棋盤”!
那是蕭萬平從青松歸來,入住客棧,遇到殺手“木影青舟”,從他們身上繳獲的。(詳見721掌)
接過暗器匣子,鬼醫翻看幾眼。
搗鼓了幾下,他眉頭一皺。
“王爺,這暗器盒子甚是精巧,制作他的,必定是個大師,我能制出毒針,但恐怕無法裝進去。”
白潇詫異:“先生,連你都無法破解這個機關?”
鬼醫搖頭苦笑:“你當我什麽都會不成?”
其實蕭萬平也是心血來潮。
此行慕容氏,他要殺趙不全。
趙不全也要殺他。
多一樣東西防身,就多一分勝算。
鬼醫父親,雖然是匠造大師吳野,但畢竟隻是鑄兵大師。
這些機關暗器,他是沒涉及的。
“無妨,那就弄一些毒針出來,越多越好,明日帶上。”
“好!”
鬼醫點頭。
“對了還有。”蕭萬平繼續說道:“有沒有這樣一種毒藥,有修爲在身的武者,吃了之後會毒發身亡,而毫無修爲的人,比如像我,吃了之後卻安然無恙呢?”
捋須沉吟片刻,鬼醫答道:“是有這樣一種毒藥,但武者吃了,隻會散功,半個時辰之内,無法調動勁氣,時間一過,恢複如常,無法直接毒死。”
白潇眼睛一眯:“我也聽過這種毒藥,好像叫什麽...風月散?”
“不錯,就是風雨散!他對常人沒有任何傷害,反而修爲越高的人,越是有用。”鬼醫附和。
點點頭,蕭萬平回道:“那也行,先生可有這風月散?”
“風雨散甚爲稀少,我是沒有的,不過好在,絮鴛那丫頭,師父留給她的書籍上面有記載。”鬼醫神秘一笑。
聞言,蕭萬平朗聲大笑。
“看來先生把天機子留給丫頭的書冊,都看了個遍。”
“閑來無事,權作消遣。”鬼醫笑着附和。
他是初絮鴛師叔祖,想借閱一下書冊,初絮鴛自然不會拒絕。
“那出發之前,能否研制出一副風月散來?”蕭萬平再問。
“風月散所需毒引,并不是什麽稀罕物,沒問題!”鬼醫答道。
“甚好,那先生忙着,我先回府了。”
“王爺慢走。”
...
回到王府,蕭萬平命人在門前,再次挂上那盞帶着窟窿的燈籠。
緊接着,他做了安排。
陳達和趙春,帶着三百親衛留下。
“顧宅的安全,還有江七江九兩人,就交給你們了,千萬不能出了岔子。”
“王爺放心,我等絕不敢怠慢!”陳達拱手領命。
蕭萬平再次強調:“一切以顧宅安全爲主,别讓任何外人進入。”
“明白!”
“下去吧。”
陳達和趙春拱手離開。
蕭萬平暗忖,有梁帝的承諾,劉豐料定不敢妄動。
加上劉豐信心滿滿,會在北地除掉自己,在這之前,他也沒必要去動自己的人。
還有水桶初絮衡,加上一幹親衛,賀憐玉、初絮鴛以及顧家,應是安全的。
“老白,咱們捋一捋。”
蕭萬平示意白潇坐下。
他拿過紙筆,在上面寫着。
“趙不全,想要寒鐵和我的命。”
“而我,想要寒鐵和趙不全的命。”
“曹千行目的跟我一樣。”
“現在說不定,秘影堂也在設伏了。”
“加上慕容氏,倘若他們知道寒鐵在太舟山,也一定不會輕易放棄。”
“所以此次赴北,各方勢力,錯綜複雜,你我須得小心謹慎。”
看着蕭萬平在紙上畫得亂七八糟,白潇揉了揉發脹的雙鬓。
“你這畫得什麽啊,看得我頭大,總之破局點,就在趙不全,隻要殺了他,其他的,我都覺得不足爲患。”
“說得好!”
蕭萬平贊許了一句。
随後擡筆,在趙不全的名字上,打了個叉!
白潇神色凝重,看着蕭萬平。
“你覺得,他會在什麽時候動手,又是在哪裏動手?”
聽到這話,蕭萬平雙眼不自覺眯起。
“梁帝讓他随護,又有一萬大軍在側,可以肯定,趙不全絕不會在途中動手,他一定會想辦法,将我與大軍隔開。”
“可趙不全應該知道,他不是我對手,将大軍隔開,有我在,他還是下不了手。”白潇說出心中猜測。
“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地方。”蕭萬平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既然知道不是你對手,還敢心心念念殺我,趙不全,一定有個周全的計劃。”
聞言,白潇點點頭。
事情還沒發生,不管蕭萬平如何神機妙算,深谙人心,也不可能知道趙不全打的什麽主意。
兩人沉默片刻,又見王遠來報。
“王爺,那神秘人又出現了!”
“嗯?”
蕭萬平眉頭一揚,豁然站起。
“這還是大白天,怎地又出現了?”白潇詫異自語。
蕭萬平立即問道:“還是沒看見他人影?”
“沒有,此人想必是有些修爲的,每次收到這石子,我便躍上牆仔細探查,根本分辨不出,這石子是誰扔進來的。”
嘴裏說着,王遠将手中石子恭敬呈上。
依舊是外頭包裹着一張紙。
仔細一想,街上人來人往,王府側面背後,都有巷子,石子随意扔進,的确很難找到那神秘人。
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”
“是!”
王遠離去。
蕭萬平随後攤開那張紙。
與前兩次不同,這次紙上,密密麻麻,寫了兩段蠅頭小字。
“王爺,寫的什麽?”白潇湊上前問道。
“啪”
蕭萬平将紙團收起,半晌沒有說話。
幾息過後,他方才将紙團遞給白潇。
看了一眼,白潇眼睛大張。
“這趙不全夠狠的。”
“應該說,制定這個計劃的人,才是最狠的。”蕭萬平深吸一口氣。
白潇拿起那張紙,放在燭火上,将之燒盡。
“王爺,這神秘人究竟是誰,三番五次幫我們。”
搖了搖頭,蕭萬平很讨厭這種未知。
但現在根本沒有精力,去查神秘人身份。
“不管是誰,又出于何種目的,此人看上去,确實是想幫我們。”
白潇點頭。
“這人已經幫了我們兩次,這一次,咱們必須按照他給的情報,做好應對!”
蕭萬平微微颔首。
但下一刻,腦海裏似乎有一道靈光一閃而過。
他立刻龇牙咧嘴,不斷拍打着自己腦袋。
“王爺,你怎麽了?”白潇神情一緊。
蕭萬平不語,隻是右手握拳,不斷敲着自己前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