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關名曰太舟關,以山脈命名。
其後并無城郭,因此隻能算作一道關隘,并不算城牆。
“王爺,太舟關到了!”
車外,響起王遠的聲音。
鬼醫在車裏接話:“過了太舟關,便是慕容氏領地了。”
身後的趙不全,見到關隘,也不由神情一凜,輕輕攥緊雙拳。
他雪恨的機會來了!
睜開眼睛,蕭萬平點了點頭,随後出了車駕。
站在車上,眺望不遠處。
見一道石牆,高三丈有餘,南邊連着太舟山,北邊蜿蜒至極荒之地。
不見其尾!
粗略估算,這一道石牆,得有七八十裏長。
“谀”
偶然間,一頭蒼鷹掠過石牆之上,盤旋而下,及至那些守關兵丁頭頂,又飛躍而起,一頭紮進太舟山中。
叫人看不清,這隻飛鷹究竟是想攻擊那些兵丁,還是看到了他們到來,發出的警報。
烈日當空炙烤,下了車駕,蕭萬平便覺着,此間暑氣,相較于渭甯更甚。
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太舟山。
山勢陡峭,雖然旱災,但山中依然郁郁蔥蔥。
那些樹木,恍若慕容氏的子民一般,頑強地活着。
鄧起一人一騎,獨自上前叩關!
“大梁月華軍偏将鄧起,奉陛下旨意,保護王爺,護送錢糧,前來慕容氏赈災,請開關門!”
聲音在太舟山回蕩,久久不絕。
城上守将交頭接耳一番,過得片刻。
“吱歪”
關門打開,出來數騎。
爲首那人,一身铠甲,身邊跟着數十守衛。
見他手中一杆梨花長槍,在落日照耀下,顯得紅光奪目。
“在下太舟關守将陳平,見過鄧将軍!”那将領抱拳在馬上行禮。
“陳将軍,久仰!”
鄧起也不是客套,他是真的聽過這個陳平名号。
據傳,此人精通兵法,一杆長槍使得驚天地泣鬼神,有萬夫不當之勇。
慕容修派他鎮守家門,足見對其倚重。
“鄧将軍,客氣。”
陳平不卑不亢,繼續道:“敢問将軍,可有文書和玉符?”
“自然是有的!”
鄧起從腰間解下腰牌,又從懷中掏出梁帝給的文書。
陳平一揮手,兵丁上前,接過腰牌和文書。
大梁派人來赈災,他們自然是知曉的。
文書,腰牌驗證無誤後,陳平随即下了馬。
“有勞鄧将軍!敢問王爺在哪?”
“就在軍中車駕!”
“請鄧将軍邀請王爺入關。”
“既如此,煩勞陳将軍稍待。”
身爲慕容氏,最重要的守将,守着最重要的關隘。
陳平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。
他不可能冒險,進到軍中去迎接蕭萬平。
當然,大梁來赈災。
陳平也不能表現得太過無禮。
在鄧起轉身之際,爲表沒有懷疑,陳平也下令開關!
中門打開,迎接平西王!
“戒備!”
陳平壓低聲音,朝身邊守将低聲說了一句。
那守将不言不語,随手一揮。
城牆上,所有兵丁,盡皆弓箭上弦,向下壓着。
城垛擋住了弓箭,城下的人,是看不到的。
大軍緩緩上前,陳平眼看着兩千輛糧食車出現在眼前,心中略微放心。
蕭萬平車駕,總算越過衆人,來到陳平面前。
“末将太舟關守将陳平,恭迎平西王!”
陳平翻身下馬,但手中長槍不離。
掀開車簾,蕭萬平下了車駕。
他伸了個懶腰,眼睛适應片刻後,看了陳平一眼。
“陳将軍,久聞大名,今日一見,本王幸甚。”
聽到這話,陳平擡起頭,看了蕭萬平一眼。
不錯,是劉蘇!
沒見過劉蘇的人,他也知道劉蘇的畫像。
迎接赈災使團,慕容氏可是做足了準備。
慕容修知道此時北梁正是多事之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