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隻要趙不全回到渭甯,在梁帝面前告上一狀。
有幸存者佐證,那蕭萬平的處境就危險了,甚至身份都會被揭破。
一直穩重行進的大計,将功虧一篑。
得不償失!
無奈,蕭萬平隻能按下這個想法。
緊趕慢趕,又過得五日。
眼看官道上行人逐漸多了起來,蕭萬平不自主道:“看來,已經到了朝淩城地界了。”
他看過堪輿。
朝淩城在太舟山以西百裏處。
官道的位置,剛好在朝淩城和太舟山正中。
若到了朝淩城地界,那就說明,他們離慕容氏領地,僅有五十裏不到了。
話音剛落,鄧起喊停了大軍。
他策馬來到蕭萬平車駕旁,禀報道:“啓禀王爺,朝淩城太守孫永昌,奉陛下旨意,在前頭迎接。”
“嗯,讓他過來!”蕭萬平微微颔首。
須臾,一個身材高大,臉上黝黑的高大漢子,帶着三兩随從官員,來到蕭萬平車駕旁。
“下官朝淩城太守孫永昌,拜見平西王!”
孫永昌對着車駕行禮。
掀開簾子,蕭萬平看了孫永昌一眼。
“有勞孫太守了。”
出朝淩城,來到這裏,足有五十來裏路。
“王爺言重,下官奉謹遵陛下之命,特來補給。”
這是入慕容氏的最後一站,孫永昌不敢怠慢。
聯想到慕容氏的旱災,蕭萬平随口問了一句:“朝淩城,可有受災情影響?”
孫永昌立即答道:“多謝王爺挂懷,朝淩城背靠濟河,雖然災情有所影響,但好在百姓還算安居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蕭萬平雲淡風輕回了一句。
孫永昌笑着繼續道:“王爺,現下慕容氏可不太平,您奉旨赈災,千萬要保重。”
不止慕容氏不太平,身邊的趙不全,那更不安分。
蕭萬平心中冷笑。
他渾不在意。
旋即,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“多謝孫太守提醒,本王知曉了,不過本王,還真有一件事,需要孫太守幫襯。”
“請王爺示下!”孫永昌弓腰答道。
回頭看了一眼趙不全的人,見他們離着自己車駕,還有數丈遠,聽不到自己的聲音。
但蕭萬平還是謹慎,他朝孫永昌道:“附耳過來!”
孫永昌一怔,随即将頭靠近車窗。
蕭萬平壓低聲音問道:“朝淩城,可有一個山明縣?”
“回王爺話,有的!”孫永昌心中詫異。
爲何堂堂平西王,竟然知道北梁最邊遠的一個小村莊?
“裏頭可有一個東溪村?”
這話更是讓孫永昌呆住。
知道一個邊遠小縣就算了,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山村,他都知道?
“王爺,您怎麽知道?”孫永昌不由好奇發問。
“嗯?”蕭萬平橫眉一豎,佯裝不喜。
見狀,孫永昌忙不疊賠罪。
“下官多言,下官多言,請王爺恕罪!”
蕭萬平繼續低聲說道:“你去給本王查查,東溪村裏有一戶人家,其中有一人名叫覃樓,本王要他的全部信息。”
孫永昌哪敢再多嘴,即刻應承:“敢問王爺,什麽時候要?”
沉吟幾息,蕭萬平回道:“本王從慕容氏回轉時,你必須查清。”
“明白!”
去到慕容氏都城,還有三百來裏路,加上赈災等一幹事宜。
孫永昌估摸着,至少得半個來月。
這時間,足夠他查了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,王爺!”
孫永昌帶着人馬,和鄧起等人交接完畢。
補給無非就是一些幹糧面食和水。
雖然背靠濟河,但旱災多少波及一點,孫永昌也拿不出什麽好的東西來。
與孫永昌作别後,鄧起繼續帶着人馬,往東行進。
及至日落,總算看見了一處雄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