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,王爺真是足智多謀,末将佩服!”
這是鄧起第一次對“劉蘇”,生出敬佩之心。
以往的月華軍,那是渭甯駐軍,拱衛帝都。
對劉蘇,那是嗤之以鼻的。
現在,鄧起似乎逐漸改觀。
蕭萬平暗忖,這對回到渭甯後的大計,也有裨益。
揮了揮手,蕭萬平絲毫沒有自得之意。
“鄧将軍,下令所有人,即刻出發!”
營已安好,寨已立罷,蕭萬平即刻下令。
“咱們,現在就要出發?”鄧起有些意外。
“當然,趁着夜色不走,更待何時?”
“是!”
鄧起剛要轉身去下令。
“鄧将軍!”
蕭萬平叫住了他:“忘了告訴你,咱們往青雲城方向走。”
“青雲城?”
鄧起更是大惑不解。
“王爺,若是往青雲城方向,恐怕還得兩百裏,才能到達山腳?”
在他看來,若想上山,沿路從陽谷返回,是最好的選擇。
畢竟路途比較近。
“對,青雲城!”
蕭萬平斬釘截鐵回道。
“可是,如果這樣,咱們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到達太舟山腳...”
揮手打斷了他的話,蕭萬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,繼續道。
“休要多問,按照我的計劃行事,本王自有安排。”
“是!”
無奈,鄧起隻能拱手領命。
留了四五百人,在營寨前巡邏制造假象。
其餘的人,在夜色掩護下,往青雲城方向疾馳。
山頂的無相門探子,見到山下閃爍着點點微光,卻根本看不清月華軍隊伍,已經疾馳離開。
“快,去告訴門主,他們在雙谷出口,陽谷一側,安營立寨了。”
“好!”
身邊的一人,迅速消失在夜色裏。
...
趙不全沒有擊殺蕭萬平,這讓他郁悶不已。
“好個劉蘇,我到底是哪裏出了破綻,你竟然能半途勘破本門主的心思。”
趙不全依舊站在山巅,看着陰谷裏,猶未熄滅的大火,嘴裏自語。
趙忠也在一旁怔怔站着。
伏殺失敗,此行若想再殺掉蕭萬平,恐怕很難了。
他不敢說話。
趙不全滿頭銀絲,在微風的輕拂下,顯得尤其滄桑。
“啓禀門主,峽谷出口有情況。”
一個門徒近身回報。
緩緩轉身,趙不全看着他,早已猜到了他所說的情報。
“劉蘇帶着人馬,穿過陽谷了?”
那門徒略一詫異,點頭回道:“門主料事如神,屬下佩服。”
“哼!”
趙不全冷笑一聲:“還有嗎?”
“還有,他們在峽谷的出口處,靠近陽谷安營紮寨了。”
“安營紮寨?”
趙不全還未說話,趙忠便已經出言。
“門主,他們敢安營,咱們何不再伏殺一次?”
畢竟他們距離峽谷出口,也僅有六七裏,趙忠這麽想,也有道理。
但趙不全卻瞪了他一眼。
這兩天剛覺得他腦袋轉得快,怎麽一下子又蠢了起來?
“伏殺?”趙不全冷哼一聲:“我問你,火油松脂全部沒了,用什麽去殺他們?”
“這...”
趙忠這才意識到,這些火油和松脂,是準備了半個月之久。
短時間之内,根本無法集齊大量。
“還有,他們已經出了峽谷,雖然官道也處在兩側山脈下,但寬廣平緩,易于躲避,就算有火油,怎麽伏殺他們?”
趙忠徹底啞口無言。
擡起手指,狠狠搓了趙忠肩膀幾下,趙不全有些不滿。
“下次,做足功課!”
“是,門主!”
朝峽谷方向走了幾步,趙不全眼睛一眯。
“想必,他們有些人受了傷,劉蘇自忖過了谷便無礙,安營休息了。”
“門主,那咱們接下來,該做什麽?”趙忠問道。
伏殺失敗,趙不全總不能光明正大去殺蕭萬平。
“走,去看看他們營寨!”
他似乎意識到什麽。
行了七八裏路,天色已經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