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三喜!
這位慕容氏丞相,親自在閣樓前相迎!
蕭萬平還未去到他跟前,扈三喜便已弓腰行了一禮:
“王爺,千盼萬盼,總算把您給盼來了!”
“扈相,别來無恙!”蕭萬平笑着回了一禮。
“王爺一言九鼎,下官替慕容氏子民,拜謝王爺大恩!”
說罷,他一揖到底。
蕭萬平雙手虛擡:“嚴格來說,慕容氏也是我大梁子民,本王身爲大梁皇子,慕容氏遭災,自然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在大庭廣衆之下,他自然要說得大義凜然一些。
扈三喜心中卻清楚,蕭萬平這麽做,有他的目的。
但不管如何,現下隻有眼前這人,願意幫慕容氏。
“王爺高義,下官銘感五内,請!”
大步走進,蕭萬平帶着白潇鬼醫,徑直來到映月閣正中。
瞥了一眼,兩邊約莫有二十個官員。
主座上,坐着一位須發皆白,身穿藍色華服的老者。
見他身形枯瘦,行容憔悴,眉宇間,若有若無帶着一絲憂慮。
縱然如此,他給人的感覺,還是威嚴莊重。
“小王見過主君!”
蕭萬平拱手彎腰,行了一禮。
慕容修眉眼一擡,從位子上站起。
他下了台階,來到蕭萬平跟前,雙手虛扶,目中有淚。
“平西王不遠千裏來赈災,孤...多謝了!”
說罷,他一揖到底。
這是慕容氏主君,對着蕭萬平行了大禮,但卻沒有人有異議。
這群官員,看向蕭萬平的眼神,也滿是感激。
“主君不必客氣,分内之事罷了。”蕭萬平笑着回道。
“請平西王入座。”慕容修指着右下第一個位置說道。
“請!”
兩人落座。
衆人互相敬過酒,寒暄幾句後,慕容修開口問道:
“孤聽說早些時候,陛下身體抱恙,不知現在龍體安康?”
扈三喜已經出使過大梁,自然是知道梁帝無礙。
慕容修在蕭萬平面前這麽問,隻不過想表關切罷了。
“勞主君挂念,父皇龍體康健。”
慕容修眼神閃爍,露出一絲笑容,那笑容似乎有些勉強。
“如此甚好,甚好,天佑大梁!”
見此,蕭萬平心中暗歎一聲。
看來梁帝十八年前,欺辱了慕容月,以緻她投井而亡。
這慕容修,始終無法釋懷。
他恨不得梁帝早點駕崩。
也是,這不僅僅是殺女之仇,還關乎到整個慕容氏名聲威嚴。
身爲主君,他如何能忘懷?
蕭萬平假裝不知,隻是和慕容修談笑風生。
旱災延綿,宴席上并沒什麽山珍。
一隻烤雞,已經是這些飯菜中最好的了。
餘下的,便是一些粗糠青菜。
看得出來,慕容修是想極力招待好蕭萬平,但确實能力有限。
蕭萬平倒也不在意。
一路挨餓,這隻烤雞對他來說就是山珍,片刻後,已經盡數入肚。
見此,慕容修心中愧意稍減。
“王爺,不瞞您說,現下慕容氏,着實拿不出什麽山珍海味招待,讓你見笑了。”
擦了一下嘴邊油漬,蕭萬平朗聲笑道:“主君,這是小王這輩子吃過的,最好的烤雞!”
聽到這話,慕容修心中感激,舉起酒杯敬了蕭萬平。
扈三喜也站了出來:“王爺,您送來的兩千車糧面,不知道能救活多少慕容氏子民,下官替他們,敬王爺一杯!”
“請!”
蕭萬平大方舉杯,一飲而盡。
酒過三巡,慕容修始終保持着對蕭萬平的敬重。
但卻隻字不提歲貢一事。
反而,慕容修對“劉蘇”本身,似乎很感興趣。
“對了平西王,孤聽說你路上遭遇伏殺,可曾查明是什麽人?”
蕭萬平停下手中酒杯,随後輕輕放回案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