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君,您也說了,小王不遠千裏,自掏腰包前來赈災,又承諾扈相,今年慕容氏歲貢,小王一力擔下,做這些,可不是聽主君跟小王虛與委蛇的。”
此言一出,慕容修眼裏閃過一絲寒芒。
但旋即被些許無奈代替。
見此,蕭萬平也懶得與他拉扯,随手一揮。
白潇遞過一個錦盒。
接過錦盒,蕭萬平将其放在石桌上,将其打開。
“這是三十萬兩,足夠你們慕容氏今年歲貢,本王說到做到!”
一見到那沓厚厚的銀錢,慕容修和扈三喜不着痕迹對視一眼。
兩人眼中,同時閃過一絲精光!
“好,王爺一言九鼎,叫人敬佩!”
慕容修還未說話,扈三喜便已率先說道。
一臉鄭重,蕭萬平繼續道:“小王知道主君對令千金一事,始終懷恨在心,小王可以理解,但當下,還請主君以慕容氏子民爲重。”
聽到這話,慕容修眼裏,閃過一絲晶瑩。
“唉!”
他長歎一口氣:“十八年了,孤也該放下了。”
右手放在石桌上,蕭萬平身軀前傾。
“不,你不應該放下!”
此話一出,慕容修和扈三喜神情大變。
他們以爲,蕭萬平前面那番話,是勸他們放下仇恨,真心實意歸順大梁。
卻沒想到,蕭萬平來了這麽一句。
“王爺,此話何意?”慕容修立刻反問。
蕭萬平不假思索回道:“小王向來認爲,家人尚且保護不了,何談去保護天下子民,女兒被褥,你既是父親,也是主君,難道真能放下不成?”
這句話,讓慕容修捕捉到了其中關鍵。
渭甯局勢,他有所耳聞。
而今聽蕭萬平這麽說,他隐約猜到了對方想要做什麽。
“王爺,您究竟想說什麽,不妨直言!”
慕容修那蒼老的聲音,似乎恢複了些許雄厚。
蕭萬平笑而不語,隻是盯着那錦盒。
他話音一轉,說道:“扈相先前答應本王,若我遵守諾言,慕容氏便欠本王一個人情,無論我有什麽要求,你們都會照做,不知主君,這話可算?”
慕容修毫不猶豫便回道:“王爺高義,孤雖然對陛下心中有怨,但對你,孤隻有感激,若王爺有需要,但凡慕容氏力所能及,必無不允。”
蕭萬平自然不會輕易相信。
“主君,既然你我已經敞開心扉,那小王便依照扈相所說,鬥膽向主君索要一貼身之物,以物爲證!”
扈三喜在渭甯醉仙樓,曾答應若蕭萬平願意出手相幫,便讓慕容修以貼身之物爲證,允諾他一事。
沉吟幾許,慕容修沒有猶豫,從手上摘下那個玉扳指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孤常年所戴,皇族朝臣皆知,平西王收下此物,便是孤的允諾。”
“好,主君爽快!”
蕭萬平也不客氣,徑直拿起扳指瞧了片刻,将其交給白潇收藏。
慕容修朝扈三喜使了個眼色,後者也上前,主動接過錦盒,清點銀錢。
兩人對視片刻後,扈三喜朝慕容修點了點頭。
神色一緩,慕容修終于露出爽朗笑容。
“不知平西王,所求何事?”
“事關重大,請主君屏退左右!”
聞言,慕容修一愣。
随後揮手,讓羅信帶着青雲軍遠離亭子,隻留扈三喜在側。
“小王所求之事,甚是簡單...”
旋即,蕭萬平說出了自己所求。
聽完,饒是慕容修一國之主,也不禁爲之色變。
扈三喜更是吓得從石椅上跳了起來。
“王爺,此事萬萬不可,這是把慕容氏往火坑裏推,絕對不行!”
蕭萬平的話,讓扈三喜瞬間失态。
他竟然搶在慕容修的前頭表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