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信一聲暴喝,寶劍如靈蛇般朝白潇席卷而去。
雖劍身輕盈,但也激發出沉悶的風雷之聲,硬生生将白潇包裹在劍風之内!
兩劍相較,火星迸濺四散,刺得人眼睛生疼,餘波震得周遭所有人衣袍獵獵作響,腳下碎石塵土,以箭一般的速度,朝四周散開。
見狀,青雲軍趕緊上前,将慕容修和蕭萬平,護在身後,以免被誤傷。
輪到白潇反擊。
他身形驟然疾退,劍尖劃破空氣,發出細微而尖銳的嘶鳴。
白潇如附骨之疽,對羅信緊逼不舍。
每一步踏下,腳下青磚瓦石盡皆碎裂。
下一刻,衆人隻覺白潇身形一晃,手中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,如彎月一般...
見狀,羅信雙眼大睜,他不願再後撤,挺起寒鐵寶劍,硬生生接下白潇一擊。
兩人身形迅速交錯,變換位置。
霎時,場中安靜下來!
一人手持寒鐵寶劍,一人手持斷劍,背對背站立。
青雲軍快速散開,蕭萬平和慕容修,先是對視一眼,随後看向場中。
見白潇和羅信緩緩回過頭。
白潇嘴上,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而羅信,臉色鐵青,牙關緊咬!
“铿”
他收起寒鐵寶劍,從嘴裏吐出一句:“多謝手下留情,我敗了!”
蕭萬平這才發現,他心口處的衣物,破了一道口子!
“承認!”
白潇拱手,将這兩個字還了回去。
随後寵辱不驚,走到蕭萬平身邊,如天神一般立着。
在場所有人,包括那群青雲軍,此刻終于正眼去看白潇。
一個老頭,手持普通長劍,還是一把斷劍。
打敗了他們心目中的神話-羅信!
這個結果,他們一時無法接受。
慕容修嘴巴微張,目光在羅信和白潇身上,來回切換。
他終是閉上了嘴,點了點頭。
羅信走到階下,對着慕容修跪拜:“主君,末将技不如人,輸得心服口服!”
這般神情,完全沒了先前的倨傲。
而慕容修,看着白潇,眼裏滿是震驚!
終于,他長出一口氣,揮了揮手,讓羅信退下。
“主君,小王老仆獻醜了!”蕭萬平出言打破沉寂。
擺了擺手,慕容修苦笑一聲。
“王爺說笑了,獻醜的,是孤的将軍!”
最終,他再度審視了一眼白潇,捋須點頭。
想起先前在蕭萬平面前說的話,還信誓旦旦向他保證。
絕不會傷了白潇!
現在看來,倒是人家手下留情了。
想到此,慕容修不由心生挫敗之感。
這“劉蘇”,果真不簡單!
如此絕世高手,竟然甘心成爲他的近衛?
簡直不可思議。
腦海裏閃過這些念頭,慕容修眼中的震驚和挫敗,已經逐漸煙消雲散,代替的,隻是放心和滿意。
“王爺,請坐!”
兩人再度落座。
慕容修特意命人,給白潇也斟了一杯茶。
“這位壯士,冒昧請教大名?”
白潇轉頭,淡淡回了一句:“在下姓白!”
“哦,你也姓白?”慕容修眉眼一睜,想到了慕容氏身後那個家族。
他們全都姓白,也全是修爲在身的高手。
蕭萬平假裝不知,反問道:“怎麽,主君還認識什麽姓白的高手?”
“這倒沒有。”慕容修讪讪一笑。
見對方不願透露全名,他自然也沒再多問。
飲了一口茶,蕭萬平也不再七轉八繞,直接問道:“主君,我老仆這修爲,你可滿意?”
聞言,慕容修有些尴尬,他知道心思被看穿。
隻能笑着回道:“能用一把斷劍擊敗孤的大将軍,怎會不滿意?”
“那昨日小王所說之事,主君思考得怎麽樣了?”
“呼”
慕容修長出一口氣,他端起茶盞,終于表态。
“平西王,孤願意...”
話未說完,竹林不遠處,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奏報。
“報,啓禀主君,吳将軍在外求見!”
吳戈,非急事不進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