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戈?”
慕容修豁然站起,與守在一旁的羅信對視一眼。
他看了一眼蕭萬平,随後朝羅信揮了揮手。
羅信點頭,随即下令:“讓吳将軍進來!”
“是!”
吳戈邁着大步,急匆匆走進竹林。
連帶着盔甲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。
及至出現在蕭萬平視野裏,他幾乎跑了起來。
“啓禀主君,出事了。”
聽到這話,慕容修的心,狠狠一顫。
他緩緩走到階下,指着吳戈:“什麽事?”
吳戈瞥了一眼亭子中的蕭萬平,欲言又止。
見此,慕容修心中了然。
他招了招手,示意羅信上前。
随後,羅信走到吳戈面前,後者低聲在耳邊說了一句。
蕭萬平斜眼看着,隻見羅信神色大變,立即走回到慕容修身邊。
也跟着耳語了幾句。
聽完,慕容修臉色陰沉無比。
他原地來回踱步,眼中殺意迸發。
足足幾息過後,他方才指着吳戈。
“去,抓到一個,殺一個,另外,緊閉城門,讓将士們把守城器械,全都準備好,永王怕是要攻城了。”
“是!”吳戈領命,立即跑着離開竹林。
聽到慕容修的命令,蕭萬平心中狐疑。
他和白潇鬼醫對視一眼,沒有說話。
慕容修回到亭子,陰沉着臉坐下。
随後,他的目光,沒有去看蕭萬平,反而落在了白潇身上。
“平西王見諒,你說的事,孤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。”
原本見慕容修,已經快答應了蕭萬平所說之事。
這突然發生的事,讓他再度反悔了。
這讓蕭萬平心中有些不甘!
“敢問主君,發生什麽事了?”蕭萬平拱手反問。
擺了擺手,慕容修似乎有些疲累。
“家醜而已,不提也罷,王爺還是回到官驿,不要外出爲好!孤有要事要處理,王爺請便。”
說完,慕容修起身,作勢便要離開。
見此,蕭萬平心中冷笑一聲。
他知道慕容修的用意。
随即,他也站了起來,試探性問道:“主君,既然你不答應這事,那也行,即刻開城,本王這就回渭甯!”
“開城?”
聽到蕭萬平要走,慕容修眼珠子一轉。
随後答道:“平西王見諒,現下青雲城外,危險重重,爲了王爺安全,還是先行待在城中爲好。”
果然,這老頭壞得很!
蕭萬平朗聲大笑。
“主君,明人不說暗話,不妨坐下來說說,到底發生了什麽事。”
轉過身,慕容修猶豫片刻,終是坐了下來。
“也罷,平西王是我慕容氏恩人,也不算外人,孤就和你說說。”
“請!”
慕容修再度落座。
茶水滾燙,飄起袅袅熱煙,模糊了慕容修臉龐。
他擡起衣袖,輕輕揮去。
蕭萬平靜坐,等着他出言。
“王爺可知,孤有個弟弟。”
“慕容永?”蕭萬平自然是知曉的。
“不錯,他年輕時,立下赫赫戰功,被孤封了永王,鎮守東疆,孤特賜其可單獨開府納士。”
點點頭,蕭萬平心中有了猜測,但他還是沒說話,靜待慕容修說下去。
“這些年,他見孤年邁,又不滿慕容氏一直臣服于北梁,曾數次上書,讓慕容氏脫離北梁附屬,都被孤拒絕了。”
“永王因此,也逐漸心生不滿,暗中招兵買馬,欲要奪權!”
白潇聽言,忍不住反問:“你弟弟要造反?”
眼裏閃過一絲無奈,慕容修見是白潇出言,也不以爲惱。
“不錯,加上這次慕容氏遭了旱災,百姓餓死無數,民怨沸騰,永王趁此之際,揭竿而起,東疆子民紛紛響應,已經聚集了十萬兵民,沖着青雲城而來。”
聽到這裏,蕭萬平恍然大悟。
“想必他事先已經在青雲城布下自己的人馬,擾亂民心,給青雲軍造成麻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