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!”
此時,一個官員站出來附和:“我青雲軍都是精銳,慕容永真正可用的兵,也不過五萬人,羅信将軍威猛無雙,若士氣一跌一漲,完全可以乘勝追擊。”
他們都不知道,早些時候,羅信剛敗在白潇手上。
而且敗得很徹底。
聽到這些話,慕容修再度猶豫了。
看着他沉吟不決的樣子,蕭萬平心中總算明白,這慕容永爲何要造反了。
如此武斷不決的君王,的确很難讓慕容氏壯大。
不過慕容修這樣,對蕭萬平來說,暫時是好事。
終于,慕容修看向蕭萬平。
“平西王,依你之意呢?”
蕭萬平緩緩站起,毫不猶豫回道:“絕對不可!”
“不可追擊?”
“正是!”
扈三喜立即反問:“這是爲何?”
蕭萬平還未出言,便見方才那官員,冷笑一聲。
“平西王,你莫非是怕我青雲軍,迅速掃平内亂,你大梁沒有可乘之機?”
“對,平西王是想讓我慕容氏,越亂越好?如此良機,怎能錯失?”
聽到這話,蕭萬平幾乎被口水嗆到。
他總算明白爲何慕容月被欺辱而亡,慕容氏隻能生生咽下。
有這樣的主君,這樣的臣子,難怪隻能常年活在梁帝陰影之下。
“放肆!”
慕容修聲音不高不低,出言呵斥了那兩個官員。
“平西王是我慕容氏恩人,怎能如此無禮?”
“微臣失言,失言!”兩人連忙告罪。
慕容修也沒有懲罰他們的意思,隻是看向蕭萬平。
“平西王,敢問有何高見?”
蕭萬平有些不喜,背着手,昂首站立。
“本王還是那個意見,緊守城門,不得出擊,待援軍一到,一舉殲滅。”
“叛軍攻城失敗,也不可追擊?”慕容修再度征求意見。
“當然,月黑風高,城下伸手不見五指,萬一夜襲東城,隻是敵人詭計,目的就是要吸引青雲軍出城呢?”
慕容修雖然武斷,但還不蠢。
聽完蕭萬平的話,他深覺有理。
“平西王所言甚是,傳令羅信,守好東城即可!”
“是!”傳令兵随即離開龍華宮。
看着他的背影,蕭萬平暗歎一聲。
羅信啊羅信,你最好聽我的,否則,你命不久矣!
...
東城。
眼看叛軍攻勢漸緩,羅信眼裏不自覺閃過寒芒。
他不斷轉頭,看着身後。
“傳令兵呢,怎麽還沒來?”
他焦急等待着慕容修的命令。
看上去好像做好了随時出城擊潰叛軍的準備。
在慕容修面前,敗于白潇之手,他很想找回面子。
“報!”
終于,傳令兵返回。
“主君怎麽說?”
那傳令兵擡頭看了羅信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吞吞吐吐作甚,快說!”
“是!”傳令兵半跪着拱手回道:“主君讓将軍,依舊緊守城門,不得出城追擊!”
“什麽?”
羅信有些失望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逐漸潰敗的叛軍,握拳砸在城垛上。
“如此良機,竟然錯失了,可惜,可惜!”
他連連歎息。
“将軍,其實...”那傳令兵再度出言。
“其實什麽?”羅信轉頭,盯着他。
“其實主君和朝臣,原本是準許将軍出城的,可被平西王否定了,主君還是聽了平西王的建議。”
聽到這,羅信深吸一口氣。
随即嘴角冷笑:“一個外來王爺罷了,主君卻對他言聽計從?難道不怕别人笑話?”
這時,副将來到羅信身邊。
“将軍,叛軍丢盔棄甲,倉皇而逃,咱們追不追?”
回到城垛旁,羅信看了一眼城下。
雖然天色漆黑,但一道道退卻的黑影已經說明一切。
慕容永這次夜襲,再度被他們攔下。
一時間,羅信信心大漲。
可一旁的傳令兵卻道:“将軍不可,主君命令嚴守城門,不得追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