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卻道:“将軍,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,如此絕佳立功機會,咱們可不能放任不管。”
“将軍,不能違抗主君之命!”
“将軍,行軍之道,君命有所不受,當因時制宜,行便宜之事,叛軍潰敗,若不出擊,恐惹人笑柄。”
一時間,兩種不同的聲音,在羅信耳邊響起。
他不自覺攥緊手中那把寒鐵寶劍。
“行了!”
羅信回想起早些時候,敗在了白潇手上,臉面全無。
現在緊守城門,又是蕭萬平這方的主意。
這讓他心中本就産生了抗拒感。
若能出城擊潰叛軍,定能在這位北梁皇子面前,揚眉吐氣一次!
關鍵是,慕容修的态度,是模棱兩可的。
隻要能擊潰叛軍,就算抗命,羅信也自信,絕不會受到懲罰。
想到此,他再不猶豫。
“諸位兄弟,開城,随我殺敵!”
“是!”那副将高聲領命。
“吱歪”
厚重的城門,緩緩打開,三萬青雲軍,手持火把,如潮水一般湧出城門。
“殺!”
震天徹地的喊殺聲,響徹整座東城。
龍華宮内。
衆人已經隐約聽到了喊殺聲!
這讓慕容修心中一沉,略感不安。
“怎麽回事?”
慕容修不禁開口問道。
按道理,攻守拉鋸,不應該有這種漫天的喊殺聲才是。
這種聲音,隻應該出現在攻城初,或者追擊敵軍時才有的。
蕭萬平眉頭一鎖,緩緩站起。
他立刻拱手道:“主君,快,派人去東城一趟,看看守軍情況。”
慕容修點頭,剛要下令,卻聽傳令兵來報。
“報!啓禀主君,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...”
聽到這急促的聲音,慕容修從椅子上站起,身軀踉跄着朝前走了兩步。
“發生什麽事?”
那傳令兵戰戰兢兢答道:“羅将軍...羅将軍他,出城追擊叛軍了。”
“什麽?”
慕容修臉色一寒,眉宇間閃過一道戾氣。
一旁的蕭萬平,聽到奏報,卻隻是搖頭冷笑。
“羅信好大膽子,膽敢違背孤的命令!”
慕容修暴喝一聲。
“主君!”
蕭萬平還是盡自己所能,出來說道:“趕緊下令,制止羅信胡來,不瞞大家,小王猜測,這夜襲,隻是慕容永的詭計罷了!”
“詭計?”
“不錯,慕容永無非兩個目的,第一,引青雲軍出城,其次,就是明面上攻擊東城,實則暗地裏,已經拔營往北,攻擊北城去了。”
“若是第一個目的,那羅将軍和三萬青雲軍,危矣。”
“若是第二個,那還好,羅将軍隻是白跑一趟,但當他發現上當時,再回到城中,恐怕北城也遭受戰火了,如此,也延誤了對北城的馳援!”
蕭萬平的意思,衆人心裏都清楚。
若羅信緊守東城不出,叛軍即使攻擊北城,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支援。
但假若被吸引出城,一來一回,也就延誤了戰機。
“總之,不管哪個目的,羅将軍都不應出城!”
聽到這裏,慕容修神色肅然。
“快,傳孤旨意,去把羅信追回來,膽敢違抗,軍法從事!”
“是!”
傳令軍随即離開。
大殿内,衆人陷入沉寂。
一種莫名的恐慌,在慕容氏君臣心中蔓延開來。
陳平大軍和白家,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到達。
倘若如蕭萬平所說,羅信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這東城怕是守不住了。
焦急等待,衆人你看我我看你,愣是說不出半句話。
及至子時,一個青雲軍,連滾帶爬,進了大殿内。
見他行狀,慕容修的心,不由一沉。
“主君,大事不好,出事了...”
慕容修立刻從椅子上站起,去到階下,指着那兵士:
“說!”
“青雲軍遭伏了!”
“遭伏?”慕容修須發皆張,眼裏掠過一絲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