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,戴恒定然是已經完成了任務。
“陛下!”
此時,戴恒出言了。
他跪在地上,滿臉悲憤。
“顧家并未處決,平西王和金使,盡皆抗了旨,請陛下決斷!”
說完,他将頭叩在地上。
此言一出,乾坤殿登時嘩然。
梁帝嘴角狠狠抽搐幾下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一旁的劉豐,更是訝異地看着蕭萬平,随後心中大喜。
好啊!
顧家開了醉仙樓,生意火爆,成了蕭萬平的搖錢樹。
劉豐本意,隻是想除掉他們,斷了蕭萬平财路。
這下好了,蕭萬平抗旨,自尋死路,也省得自己再多費心思了。
“你再說一遍!”
梁帝冰冷的聲音,在乾坤殿裏回蕩。
“平西王,金使,盡皆抗旨不尊,不肯交出顧家!”
“戴将軍!”
一聽此話,蕭萬平立刻反駁:“顧家在無相門手中,金使不交出來,與本王有何關系?”
比起抗旨一事,他知道梁帝更爲在意的,是他是否真和無相門走到一起。
因此,蕭萬平第一時間,必須和無相門撇清關系。
“那王爺爲何搶奪聖旨?”戴恒再次反駁。
“那是因爲,顧家殺不得。”
“放肆!”
梁帝終于暴怒而起。
竟然有人敢抗旨?
一個是自己屢立大功的兒子,一個是自己最倚賴的機構。
這讓他怒火叢生,瞬間失去理智。
“爲了一個女人,你竟敢抗旨?那就要承擔後果。”
梁帝鐵青着臉,随後看向殿外,高聲下令。
“來人,将平西王和金使通通拿下,打入天牢!”
“陛下容秉!”
金使連忙磕着頭說道:“微臣絕不敢抗旨,實在是事出有因,微臣想着先進宮秉明陛下,若陛下要執意處死顧家,微臣絕不敢有二話。”
此時的梁帝,哪聽得進去這些話。
他離開龍案,下了台階,擡起顫抖的手,指着金使。
“趙不全死了,朕把無相門交到你手中,你倒好,做的第一件大事,就是抗旨?你是不是以爲無相門,沒你不可?”
“微臣不敢!”
“不敢?哼...”梁帝一聲冷笑:“那朕就讓你看看,究竟無相門能不能沒有你?”
“來人,都給朕拉下去!”
梁帝大手一揮。
蕭萬平始終閉口不語,他相信,劉康會發話的。
果然,黃龍衛剛要上前,劉康出言:
“陛下,關系重大,我相信劉蘇和無相門,沒有膽量抗旨,他們這麽做,一定有原因,不妨聽聽。”
梁帝胸膛還在起伏,怒意仍未消散。
一旁的劉豐,見劉康出言,立刻說道:
“皇伯父,侄兒不敢苟同,他們阻攔戴恒處決顧家,就是抗旨,若不明正典刑,父皇威嚴何在,大梁律法,威嚴何在?”
此言一出,群臣立刻站出來附和。
“臣附議!”
“陛下,太子殿下所說不差,抗旨等同謀反,若不處置,朝野之心難服。”
“請陛下處置!”
“請陛下處置!”
...
蕭萬平冷笑着,瞥了一眼大殿,約莫有五六成的人出言附和。
劉康也跟着怒了。
他指着身邊群臣,破口大罵。
“你們這幫牆頭草,見風使舵的雜種,平日裏軍國大事,屁都不放一個,現在議論起陛下威嚴一事,倒異常熱心,你們知不知道,這裏面究竟有什麽隐情?”
“倘若這裏頭涉及我大梁命脈,這個結果,你們承擔得起嗎?”
一番劈頭蓋臉的怒罵,讓這些出言的百官,紛紛閉上了嘴。
他們太知道劉康的性子了。
能在乾坤殿,揮斥方遒破口大罵梁帝的官員,也隻有他一人了。
這一番怒罵,總算讓梁帝稍微冷靜。
他轉頭看向劉康:“皇兄,你是說,這件事事關我大梁命脈?”
“大差不差。”劉康回了一句。
若是如此,那就淩駕于抗旨之上了,梁帝不得不過問。
“金使,你先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