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就是抗旨了,但這抗旨罪名,我就是不認!
戴恒喘着大氣,滿肚子憋屈,卻不敢再說什麽冒犯的話。
當上黃龍衛旅正以來,他這是頭一遭,遇到敢抗旨的人。
一時間,三方僵持在原地。
此時,一頂奢華轎子,緩緩出現在衆人視野中。
蕭萬平看了一眼,心中大喜。
那是懷王劉康的轎子。
這個時間,應該是去上朝的。
幾乎同時,蕭萬平,戴恒,和金使三個人,大步走向街道中央,欲要攔住劉康轎子。
戴恒在前,蕭萬平和金使并肩在後。
借此之際,蕭萬平迅速而又低聲在金使耳邊說了一串話。
金使記下,臉上卻沒顯示出任何表情。
“皇伯父(王爺!)”三人攔住了轎子,齊聲喊道。
掀開轎簾,劉康下了轎子。
衆人盡皆半跪在地。
“拜見王爺!”
出了轎子,劉康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衆人,眼睛一眯。
“你們這是作甚?”
戴恒迫不及待出言:“王爺,末将奉命處決顧家三人,沒想到無相門和平西王,竟敢聯合起來抗旨!”
“嗯?”
聽到無相門和蕭萬平聯合,劉康眉目一揚,大爲意外。
甚至于,将他們抗旨一事,都丢到一邊。
皇子若勾結無相門,那等同于直接威脅到梁帝寶座。
這比抗旨一事,可嚴重太多了。
他眼睛立刻顯得銳利無比,看着金使:“怎麽回事?”
“王爺容秉,實在是事關重大,卑職想進宮面聖,與陛下商讨後,再行定奪。”
金使顧左右而言他。
劉康一揮衣袖。
“本王說的,不是這事!”
随後,他走到金使面前,死死盯着他。
緊接着又看向蕭萬平。
“你倆,聯手?”
摸着臉頰無奈一笑,蕭萬平回道:“皇伯父,純粹是此人胡亂叛咬,我若真和無相門聯手,先前金使就不會在父皇面前,聲稱我和炎國勾結了。”
金使也道:“王爺,微臣阻止戴将軍,純粹是爲了陛下,爲了大梁,和平西王并無關系。”
目光再度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,劉康來回踱步。
“這麽說,你們隻是恰好,奔着同一目的而去?”
“皇伯父,正是。”
金使不讓戴恒殺了顧家,蕭萬平自然也是不想。
這一點,劉康很容易想到。
看了一眼天際,劉康甩了甩手。
“這些破事,你們都随本王進宮,一一向陛下說明。”
雖然身邊沒有多少侍衛,但劉康的話,戴恒和金使,卻是不敢反駁。
蕭萬平就更不會。
他始終覺得,劉康是站在他這一邊的。
有他相助,大事可成。
三人不再言語相向,靜靜跟在劉康的轎子後邊,進了宮。
乾坤殿中,百官早已到達,朝會也已開始。
不經通傳,劉康徑直邁入大殿。
“陛下!”他行了一禮。
梁帝眼睛微擡,有些意外。
劉康這是來遲了,多少年了,朝會他從未遲來過。
“皇兄,今日何故來遲?”梁帝關切問道。
“路上遇到了點事。”
梁帝神情一緊。
“皇兄可要緊?”
擺擺手,劉康示意自己無礙。
随後指着殿外:“陛下,金使、戴恒和劉蘇,此刻都在殿外,可傳他們進殿,這事可不小。”
一聽到這三人名字,梁帝和階下的劉豐,登時明白,究竟發生了什麽。
“讓他們進來!”
須臾,三人進殿行了一禮。
“劉蘇,今日何故缺席朝會?”
“父皇,兒臣身體偶感不适,本想告假,卻得知父皇欲将顧家處死,隻能出現了。”他苦笑着說了一句。
梁帝毫不在意回了一句:“既然審不出什麽,甯可殺錯,這女人嘛,大梁多的是,你大可不必吊死在一棵樹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