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曉得輕重,絕無虛言!”
一旁的劉康,也不等梁帝開口,緩緩走上台階,坐到了梁帝身旁。
他撩了撩衣角,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惬意。
那樣子,像是在看戲。
“你胡說!”
劉豐立刻從隊列裏站了出來。
“父皇,劉蘇一向看不慣兒臣,他這是血口噴人,請父皇明察。”
“太子殿下,又何嘗看得慣臣弟?”
蕭萬平繼續朗聲說道:“以前臣弟,唯唯諾諾,生怕太子以爲臣弟觊觎東宮之位,凡事皆是小心謹慎,奈何樹欲靜風不止,太子始終想将臣弟置于死地,如今,臣弟便将這些事說出來,讓父皇以及諸位大臣,來評評理!”
此時,刑部尚書站了出來。
“敢問侯爺,事關重大,你可有證據?”
“當然有!”
梁帝帶着警告的意味,看着蕭萬平。
“你可想好了,這件事,你但凡說錯一個字,便是污蔑東宮,罪該淩遲!”
蕭萬平臉上毫無波瀾,一拱手:“兒臣...請父皇做主!”
還是那句話,表明了他的決心。
蕭萬平已經說得很清楚,此事,必須在朝會上公開審斷。
“陛下!”
另有大臣站出來:“事關東宮清譽,請陛下即刻審查。”
“請陛下即刻審查!”
大臣紛紛站出來附議。
無奈,梁帝瞪了蕭萬平一眼。
“你所說究竟是何事?”
蕭萬平不假思索回道:“第一件事,便是兒臣率兵在青松征戰時,太子協同常羿,密謀讓兒臣跌下山谷,以緻于兒臣險些喪命,還丢失了部分記憶。”
這件事,梁帝自以爲擺平了。
沒想到“劉蘇”,卻根本沒放過。
“劉蘇!”梁帝指着蕭萬平:“這件事,你可有證據?”
“兒臣當然有。”
旋即,他從懷中,掏出那份珍藏已久的供詞。
那是茅東親筆寫下。
見到那張紙,劉豐嘴唇立刻蒼白無比,後背直冒冷汗。
他是有懷疑茅東把他供了出來,但後來抓住了茅東家人,劉豐也沒把這件事放心上。
及至最後,茅東家人到了無相門手上,趙不全又成了他的人。
而蕭萬平遲遲未将供詞獻上,因此劉豐認爲,這供詞定然是不存在了。
沒想到今天,蕭萬平卻拿了出來。
“這是當時常羿副将,茅東的供詞,請父皇一覽。”
内侍将供詞呈給梁帝,看完後,他随手扔到了一旁。
“區區一張供詞,能說明什麽?”
“父皇,這是茅東親筆寫下,絕無虛假。”
“哼,模仿筆迹,供詞造假,時常有之,單憑這一份供詞,就說太子害你,未免太牽強了。”
他的意思,是蕭萬平故意陷害劉豐。
行,讓你死心!
“父皇,兒臣還有人證!”
“人證?在哪?”
“一個在城外,兩個在兒臣府邸,請父皇允許他們進宮。”
梁帝猶豫了。
他知道蕭萬平所言不假,更知道劉豐那些勾當。
讓證人進宮,或許真能坐實劉豐的罪名。
他剛要拒絕,刑部尚書便已經出言。
“請陛下準許證人進宮!”
“事關太子清譽,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,請陛下準許。”
梁帝心中,想剮了這幾個大臣。
可一旁的劉康,也跟着出言。
“陛下,事已至此,若不查明真相,還太子一個清白,恐難服朝野之心。”
梁帝右眼不自覺抖動幾下,眼裏閃過無盡寒芒。
劉康假裝看不到,低頭飲茶。
騎虎難下,梁帝隻好下令:“歐陽正,讓黃龍衛去把證人帶進宮!”
“是!”
等待間隙,整個乾坤殿鴉雀無聲,氣氛壓抑得讓人瘋狂。
有些老臣,甚至雙腿發顫,跌坐在地。
梁帝沒有任何表示。
他們隻能堅持着,自己再度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