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豐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,幾乎要把蕭萬平吞噬。
而蕭萬平,則是嘴角帶着微笑,始終目視前方,看都沒去看劉豐一眼。
須臾,黃龍衛已經将陰九天和江七江九三人帶到。
陰九天瘋狂嘶吼的聲音,響徹衆人耳邊。
“劉豐,你個狗賊,沒想到我還沒死吧?哈哈哈,今天,我就是要來拉你一同下地獄的。”
“我天地閣爲你賣命,死了數萬弟兄,到頭來,你卻把我賣了,好,好得很!”
聽到陰九天的吼叫,劉豐登時毛骨悚然!
怎麽回事,先生不是說陰九天早就死了嗎?
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裏?
陰九天的怒吼,讓群臣禁不住竊竊私語。
梁帝眉頭緊擰,看了殿外一眼,随後目光落到劉豐身上。
“啓禀陛下,據征北侯提供的地址,證人已經帶到。”黃龍衛禀報道。
三人自然是不能進乾坤殿,他們被黃龍衛壓着,跪在殿外。
梁帝隻能繼續道:“劉蘇,這三個又是什麽證人?”
“父皇,右邊那人,名叫陰九天,是天地閣閣主,受太子指使,在兒臣奪回青松返回渭甯,和趕赴興陽這兩趟途中,盡皆派人刺殺!”
“可有此事?”梁帝開口。
殿外的黃龍衛傳話:“陛下問你,可有此事?”
“有,當然有,我所做的一切,就是劉豐指使的。”陰九天滿臉快意。
“血口噴人!”
劉豐目眦盡裂,爲今之計,隻有否認到底了。
“父皇,兒臣根本不認識此人,這定是劉蘇哪裏找來誣陷兒臣的,請父皇明察。”
劉豐心虛跪倒在地,不斷磕頭說着。
每次犯錯,隻要這樣做,梁帝就會心軟。
劉豐指使天地閣刺殺蕭萬平一事,梁帝早就知曉。
父子兩人心照不宣,梁帝陰沉着臉回道:“太子之言,不無道理,這是哪來的糙漢,胡言亂語幾句,便想污蔑東宮,誰給你的膽子?”
梁帝的話,響徹整座乾坤殿。
跪在殿外的陰九天,自然也聽到了。
無需等待黃龍衛傳話,他便已高聲呼道:
“我沒有亂說,就是劉豐指使我的,他還說,隻要殺了劉蘇,等他登上皇位,就封我天地閣爲國教,讓我當國師。”
“劉豐!”
陰九天扯着嗓子瘋狂喊着:“你個沒長鳥的混蛋,敢做不敢當,有種出來和我對峙。”
一番話,把劉豐說得魂飛天外。
他雙眼大睜,渾身顫抖。
梁帝端坐龍椅,眼裏盡是冰霜。
“朕不管你是不是證人,就憑方才辱罵東宮那番話,就該淩遲!”
“來人!”
随後,梁帝不管不顧,大手一揮:“把這不知從哪來的潑皮,拉下去,淩遲處死!”
“是!”
黃龍衛應承。
見此,蕭萬平眉頭一擰,不自覺牽起冷笑。
梁帝這是在幫劉豐滅口啊!
“父皇且慢!”
他自然不會讓梁帝得逞。
“你想幹什麽?”梁帝繼續用警告的話語,出言威脅。
“太子說此人是兒臣安排的,父皇要殺,兒臣自然不敢阻攔,但是...”
他話音一轉:“還請父皇讓人證實,此人就是陰九天,他所說不假,兒臣并沒有污蔑太子。”
“你想怎麽證實?”
“很簡單,天地閣曾是無相門分支,更被朝廷招安過,相信金使和朝中一些大人,認得陰九天,兒臣想讓他們出殿辨别。”
說完,蕭萬平神不知鬼不覺,朝金使看了一眼。
後者會意,立即站出來禀報道:“陛下,微臣确實見過陰九天。”
這時,有兩個吏部官員也站出來附和。
“啓禀陛下,當時招安,微臣兩人也和陰九天見過面。”
梁帝無奈,總不能明着偏袒,惹朝臣非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