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這是惠妃居所裏搜出來的?”
“正是!”金使拱手答道:“先前惠妃遭遇密諜行刺,因此她的死,交給了無相門查處,趙門主從南境回都,在她的寝殿裏發現的,微臣絕無虛言。”
劉豐已經魂飛天外,他跪行着上了台階,像條狗一般,瘋狂狡辯。
“父皇,兒臣實在不知道這情詩從何而來,定然是有人模仿兒臣字迹,陷害兒臣,請父皇明察啊!”
劉康始終是站在皇家這邊的。
此事若坐實,那皇族臉面全無。
“陛下,可否讓我看看情詩?”
劉康走上前。
梁帝深吸一口氣,緩緩将手中那團紙放開,遞給劉康。
接過那張紙,劉康仔仔細細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最終,他目光落在了劉豐臉上。
“太子殿下,恕本王直言,字迹可以模仿,但字裏行間的韻味,卻模仿不來,這封情詩,就是你寫的。”
此話一出,劉豐身軀一顫。
龍椅上的劉康,也忍不住側目看去。
他不明白,爲何劉康在這時候,竟然說出這樣的話。
可下一句話,梁帝釋然了。
“但是...”
劉康舉着手裏那首情詩,在百官面前走過。
“這首詩,你們就能保證,不是被有心之人盜取,放在惠妃居所,以此嫁禍太子?”
這句話一出,衆臣竊竊私語,紛紛讨論着可能性。
刑部尚書率先站出來:“懷王所言,不無道理,惠妃遇害,彼時趙門主還在南境,他回來後才着手調查此事。這中間相隔有大半月之久,賊人完全有機會栽贓太子。”
聽到兩人的話,百官過半點頭,都覺有理。
眼見事情有轉機,梁帝緊繃的神色,總算緩了一緩。
而劉豐,也總算長出一口氣。
“不錯,定然是這樣的,父皇,定然是這樣的。”劉豐恍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劉康繼續道:“爲今之計,是查明這一切真相,若真是太子所爲,那再懲處不遲。”
“好,就依皇兄之意!”梁帝心中大喜。
他剛要下令,蕭萬平接下來的一句話,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。
“父皇,兒臣覺得不妥!”
“砰”
梁帝一拍龍案,豁然站起。
“你還想怎麽樣?”
“事關皇家清譽,兒臣隻是想當衆還太子一個清白。”
劉豐用極其精彩的表情,看着蕭萬平。
你有那麽好心?
莫名的,他心中隐約覺得不安。
“還太子清白?”梁帝心中冷笑不已。
但既然蕭萬平這麽說了,他也沒理由拒絕。
若再拒絕,豈非顯得心虛?
反而坐實了劉豐罪名。
“怎麽還?”
“敢問金使,這首情詩内容爲何?”
蕭萬平不去問梁帝,也不去問劉康。
他們必然是不會老實回答的。
隻有問金使。
“征北侯,情詩内容,微臣倒還記得。”
“那請大聲說出來!”
“是!”
金使躬身說道:“這情詩上所寫,乃是:
若似幽蘭澗畔生,清姿素影月華明。
含香靜沐三春雨,抱秀獨聆子夜莺。
君如竹韻臨風立,妾若蘭心映水盈。
願化雙蝶栖谷永,朝承玉露暮霞迎。”
聽完金使所念,蕭萬平不禁拍手鼓掌。
“好,好詩,太子才學,臣弟甘拜下風!”滿滿的嘲諷。
此時,聽到情詩内容,一些朝臣已經心領神會。
劉豐知道蕭萬平已經看穿了,不由覺得天旋地轉。
“父皇明察,這首詩,沒有人栽贓陷害,就是太子寫給惠妃的。”
梁帝嘴角狠狠抽動。
他緩緩坐了下去。
朝臣大半垂首,不敢高語。
乾坤殿裏站的,大都是飽學之士。
沒人不明白這首詩的意思。
蕭萬平朗聲解釋:“惠妃本名若蘭,太子這是以惠妃的名字寫下的情詩,不是給惠妃,那又是給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