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伯父說笑了,侄兒可不敢,隻是今日恰巧來看郡主,錯過了罷了。”
賀憐玉生産,若換做以前,梁帝必定會收到無相門的情報。
但現在,無相門已經徹底被蕭萬平掌控。
梁帝恍若失去了一隻眼睛,根本不知道這座宅院裏頭發生的事。
蕭萬平的話,劉康自然是不信的。
他面無表情回道:“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,但你畢竟抗旨在先,還當着衆人的面,搶奪了聖旨,你父皇削了你的王,也實非得已。”
“我知道,若不這樣做,難以彰顯他的威嚴嘛。”蕭萬平嘲諷說了一句。
清了清嗓子,劉康沒有再度回應這個話題。
他轉而說道:“劉蘇,太子私通惠妃一事,已經坐實,他這個東宮之位,不瞞你說,你父皇已經決定廢了他。”
“哦?父皇舍得廢了皇兄?”蕭萬平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見此,劉康輕哼一聲。
“行了劉蘇,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,儲君之位,你到底想不想坐?”
一聽這話,蕭萬平心中一怔。
這家夥,試探來了?
“皇伯父,儲君之位花落誰家,父皇說了算。”他模棱兩可答道。
“你對太子下手,難道不就是爲了東宮之位?”
“皇伯父,請你弄清楚,是太子百般刁難于我,想置我于死地,我這隻是自保,充其量,算是反擊,侄兒并沒想那麽多。”
劉康不依不饒:“劉豐一旦被廢,成年皇子,就隻剩你了。”
“父皇身體尚且康健,大可再過幾年,再商議立儲之事。”
“你真的不想當太子?”劉康一雙眼睛,直勾勾盯着蕭萬平看。
當然,老子要當你們北梁皇帝,這太子,有什麽好當的。
心中揶揄幾句,蕭萬平笑着回道:“皇伯父,這太子嘛,父皇讓我當,我必定竭盡全力,父皇想讓别人當,那侄兒也會盡心輔佐,成就我北梁霸業!”
這個時候,他還不能太過張狂。
畢竟青松大軍還沒到。
隻到了兩千押運寒鐵佩劍的将士。
“當真?”
“絕無虛言,若有半句假話,叫劉蘇天打五雷轟,不得好死!”蕭萬平舉天發誓。
這種誓言,劉康自然不會輕易相信。
他既然奉了梁帝之命,前來試探。
見蕭萬平依舊在城中,已然有了抉擇。
當下也不再多言,隻是站起身,悠悠歎了口氣。
“劉蘇,你...難道不知,你父皇最忌諱别人和無相門勾結?”
劉康的話,讓蕭萬平心中一顫。
他似乎在有意無意提醒着什麽。
但蕭萬平早就有了準備。
“我自然是知曉的,既然侄兒還在這裏,那便有所準備,恕我直言,不管是白龍衛,還是黃龍衛,都奈何不了我。”
那十足的自信,是劉康以往從未見到過的。
不自覺的,他平日以來的那股氣勢,在蕭萬平面前竟然一矮。
旋即,他長出一口氣,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下一刻,他拍了拍蕭萬平肩膀。
“東宮之位,非你莫屬,隻是明日百官和皇族,都要出發前往楓雪林,你父皇怕朝中動蕩,沒有馬上下令,廢掉太子,你可明白我的意思?”
蕭萬平隻是淡淡笑着,不置可否。
“皇伯父,侄兒聽不懂你的話。”
“這麽跟你說吧,你父皇會在祭祀之時,當着先祖的面,宣布廢掉太子,你好生準備。”
“既如此,多謝皇伯父提醒。”蕭萬平拱手說了句。
“行了,我先回府了,明日便要出發趕往楓雪林,你也收拾收拾。”
“侄兒送您。”
将劉康送走後,蕭萬平笑容逐漸收斂。
白潇立即說道:“這劉康說了一堆,我怎麽看不懂他究竟意欲何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