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簡單,他是來探聽虛實的,順便穩住我。”
“穩住你?”
“嗯。”
蕭萬平點點頭,神色鄭重:“看來這梁帝,猜到的東西,遠比咱們想象的多。”
“這麽說,他們真要動手了?”
“呵,梁帝不敢!”蕭萬平斬釘截鐵回了一句。
“你這麽笃定,莫非又有什麽陰招?”
“啥叫陰招,這叫妙計!”
蕭萬平轉身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白潇胸膛。
兩人說笑一陣,蕭萬平恢複正色。
“以防萬一,你讓王遠即刻布防,還有,讓羅城去無相門一趟,通知五行使,随時備戰。”
“嗯,不過我有個疑問。”
“你說!”
“既然兩千精兵已經到達北城,咱們何不出城避險,豈不是更加萬全?”
蕭萬平回道:“一來,妮子行動不便,二來,我必須留在都城裏,萬一劉豐那厮提前動手,掌控渭甯,那咱們就真的被動了。”
白潇明白蕭萬平的意思。
他必須保證宮中有變時,能夠第一時間趕到。
“這不是有黃龍衛嗎,劉豐哪能得逞?”白潇再問。
“劉豐位居東宮多年,你能保證黃龍衛和白龍衛裏頭,沒有他的人?”
白潇随即點頭:“我明白了!”
“去吧!”
“嗯。”
“對了...”
蕭萬平叫住了他:“告訴金使,讓他把顧家放了。”
“現在放了?”
“既然梁帝已經看穿一切,事已至此,也沒必要演戲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...
離開永安郡主府邸後,劉康帶着仆從,上了車駕。
馬車迅速來到白龍衛公廨。
那裏,拓跋刀帶着一衆偏将,盡皆全副武裝,站立等候。
“王爺!”
見劉康走進,拓跋刀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可要動手?”
看得出來,他們已經得了命令,随時待命,準備出擊。
劉康坐了下來,拓跋刀親自倒了一杯茶水獻上。
見他不語,拓跋刀忍不住出言問道:“王爺,難道征北侯出城了?”
身爲白龍衛統領,蕭萬平有沒有出城,他是第一時間應該知道的。
劉康擡起頭,看了拓跋刀一眼。
心中冷笑。
現在“劉蘇”有無相門撐腰,就算有旨意不讓他出城,随便喬裝一番,白龍衛根本分辨不出。
“他還在!”劉康嘴上卻是回道。
“既如此,王爺,兄弟們已經準備好了!”拓跋刀摩拳擦掌。
劉康反而怔怔盯着拓跋刀看。
“據本王所知,先前你和劉蘇關系并不差,擒拿他,爲何如此激動?”
拓跋刀一愣,旋即回道:“王爺,末将隻是忠于陛下之事罷了。”
收回目光,劉康眼睛緩緩眯起,陷入沉思。
他右手微微攥緊,左手敲着案桌。
最終,他緩緩站起,瞧了周遭一眼。
“你能打得過劉蘇身邊那老仆嗎?”
拓跋刀臉頰一燙,低頭道:“末将...不行!”
他是經曆過白潇和趙不全,在城西一戰的人。
趙不全尚且不是他的對手,遑論自己了。
拓跋刀有自知之明。
“但咱們足有兩萬人馬。”
“兩萬人?若在絕頂高手面前,不過如此,還有...”
劉康繼續道:“别忘了他身邊,還有一條怪物靈蛇,據說刀槍不入,毒火不侵,堪比殺神一般,你真的有把握?”
他一再相詢。
“王爺,就算打不過,這麽多人,也能拖住他們,隻要咱們控制住征北侯,這老仆和靈蛇,都不成問題了。”拓跋刀根據以往作戰經驗,給出了意見。
這番話,終于讓劉康下了決心。
“那就動手,記住,絕對不能傷了劉蘇性命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拓跋刀一揮手,十個武将陸續出列。
“你,帶三千個人,從正面進攻。”
“是,将軍!”
“你...”
剛要繼續安排作戰計劃。
衆人便聽見一陣急促的奏報聲。
“報,啓禀統領,北城有動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