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爲何,顧舒晴一雙美目,總是在蕭萬平身上轉個不停。
察覺到此,蕭萬平摸了一下自己臉頰。
“顧小姐,我臉上可有長花?”
聞言,顧舒晴臉色一紅,連忙垂下首去。
“侯爺,你真心爲我們顧家,小女在此拜謝。”
說罷,她欠身施了一禮。
蕭萬平不欲多言,隻是輕輕颔首回禮。
“顧老爺,你們先回去歇着,還是那句話,三天之後,我定然用劉豐的人頭,來祭奠顧夫人。”
“多謝侯爺!”
一提到餘秀娘,三人臉上再度浮現一絲戚色。
随後告辭離開,回到自己屋中。
金使立即禀報道:“使君,已經依您之意,上書陛下,說顧風骨頭硬,隻有放了他們,才有可能得到《神兵圖鑒》以及鈎鐮槍的秘密。”
“嗯,有勞金使。”
這件事,也等同于先斬後奏了。
蕭萬平知道梁帝未必會答應放了顧家,但現在,他根本無懼!
這種最終掌控着一切的感覺,令人舒坦!
“煩勞金使回去,集齊所有無相門徒,以及其餘四使,依計行事。”
“是,使君!”
金使離開。
走到門口,看了一眼即将落幕的夕陽,蕭萬平長歎一聲。
“大計,總算前進一大步了。”
一旁的白潇提醒道:“侯爺,事未竟,切不可掉以輕心,明日淨道的月華軍,就會到達渭甯,梁帝可調動的兵馬,至少在數千乃至一萬,加上白龍衛黃龍衛,他興許會再度朝你下手。”
“老白,你放心,我自有應對。”蕭萬平拍了拍白潇肩膀,笑着轉身,進了裏重院落。
賀憐玉屋中,初絮鴛正抱着熟睡的孩子,靠在床沿。
兩人低聲聊着東南西北。
蕭萬平輕輕走進。
剛要說話,初絮鴛便示意他放低聲音。
見此,蕭萬平無奈一笑。
“丫頭,孩子不用照顧得如此精細,往後很難帶的。”
“少廢話,有什麽事你就說。”初絮鴛根本聽不進蕭萬平的話。
微微笑着,蕭萬平也不解釋,說出了正事。
“那個...妮子現在能下床嗎?”
“當然不行,下床作甚?”初絮鴛眉頭一皺。
賀憐玉拉着初絮鴛手臂,朝她搖頭示意。
“夫君,我沒那麽脆弱,有什麽計劃,你盡管說便是。”
“明天,你們和顧家,都得出城!”
早已明白了所有事,賀憐玉和初絮鴛,對這一天早有準備。
當下,她們隻是對視一眼,點了點頭。
“沒問題。”賀憐玉用一個燦爛笑容回應。
不管何時何地,什麽處境,她絕不想成爲蕭萬平的累贅。
“妮子受不得風,丫頭,這一切就交給你和先生了。”
“嗯,有我們在,你就放心吧。”初絮鴛重重點頭。
旋即,賀憐玉想到一個問題。
“夫君,如果讓我們和顧家一道,那我和先生的存在,顧家勢必會知道。”
沉吟少許,蕭萬平看了一眼外重院落。
“顧家受的苦太多了,再瞞下去,也于心不安,明日,我便将真相告知。”
鬼醫也說出白潇先前的擔憂。
“侯爺,明日月華軍到來,咱們就沒優勢了。”
“先生無需着急,我還有件秘密武器呢。”
...
翌日一早,城門剛開。
兩輛馬車便在羅城一衆親衛的護送下,徑直駛向北城。
有了城外突如其來的兵馬紮營,拓跋刀不敢有任何掉以輕心。
北城,今日由他和沈重刀親自守衛。
見車馬緩緩而來,沈重刀和拓跋刀對視一眼,立刻下了城牆。
“站住!”
原本出城盤查,也沒這麽嚴,但再過一個時辰,梁帝便要出發楓雪林。
白龍衛不得不謹慎。
除了淨道以外,在梁帝出城之前,渭甯城隻準出,不準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