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帶着一幹兵丁,攔住了車架。
初絮鴛從車廂裏頭鑽出,站在車駕上。
“拓跋将軍,何故攔路?”
“見過郡主!”
見是初絮鴛,拓跋刀立刻行了一禮。
“今日渭甯戒嚴,我等奉旨盤查出城車輛,請郡主莫怪。”
“那便查吧。”初絮鴛也不多話,站在車駕上,沉聲說道。
拓跋刀一怔,他沒想到對方竟不爲難。
随後揮了揮手,兵丁上前。
掀開第一輛車駕的簾子,拓跋刀見裏頭坐着一個婦人,全身緊緊裹着,連臉上也帶着一條厚厚的絲巾。
旁邊還坐着一位年近四十的仆人。
“郡主,這位是?”
“本郡主友人,怎麽,這些你都要管?”初絮鴛立刻不喜。
“卑職不敢,那這位?”
“是我友人的仆人,近來皇城事多,本郡主特意送她們出城。”初絮鴛的語氣,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。
再三查看,發現蕭萬平不在車駕裏,拓跋刀這才作罷。
另一邊,沈重刀查看了另外一輛車駕。
他臉色尴尬,僵在原地,眉頭緊鎖。
“怎麽了?”
拓跋刀去到他跟前,大聲問道。
“統領,是...是顧家!”
沈重刀一路護送蕭萬平回到渭甯,自然是認識顧家三人的。
他們也沒有僞裝。
“顧家?”拓跋刀皺眉。
此時,顧家無疑是敏感的。
梁帝有命,蕭萬平不能出城,但卻沒下令,他身邊的人也不能出去。
“隻有他們三人?”
“是!”
拓跋刀猶豫了。
該不該攔下?
若攔下,萬一以後“劉蘇”得了勢,自己定會成爲替罪羊。
若不攔下,梁帝怪罪,又該如何是好?
“拓跋将軍。”
初絮鴛下了車駕,走到拓跋刀跟前。
她滿臉寒霜,出言道:“這顧家小姐與我情同手足,前番經曆生死,此次想随我出城,到普照寺去求個平安,難道這也不行?”
普照寺就在城北十裏外,神佛庇佑,香火旺盛,渭甯百姓無不信之。
“這...”
拓跋刀讪讪一笑,沒有說話。
“行了!”
初絮鴛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我知道你們究竟想查什麽,陛下下令,侯爺無诏不得離都,又沒說本郡主不能離開,你們看看,這支隊伍裏,可有侯爺身影?”
拓跋刀臉色一僵,目光在親衛身上一一掃過。
确實沒發現“劉蘇”蹤影。
“放行吧,侯爺此刻就在府邸,不信你們自己派人去查。”
初絮鴛說完這句話,也不理會拓跋刀的回應,徑自上了自己車駕。
拓跋刀還在猶豫,沈重刀上前,低聲附言。
“統領,現在侯爺有無相門在身後,就算他要出城,随便喬裝一個人,早就混出去了,咱們根本查不到。”
言下之意,查這支隊伍,根本毫無意義。
猶豫之際,大地震動。
不遠處,滾滾塵煙,來了一支人馬,看上去不下三千人。
爲首的,正是蕭萬平。
見狀,拓跋刀大驚。
“戒備!”
他率先抽出佩刀,所有周圍的白龍衛,立刻齊聚城門前。
蕭萬平騎在馬上,旁邊是白潇初絮衡以及王遠,還有那條靈蛇巨蟒。
身後還跟着五行使,以及三千無相門門徒。
“呦,拓跋将軍,你這是作甚?”
來到城門前,蕭萬平在馬上笑着問道。
“侯爺,您...您這是什麽意思?”
拓跋刀滿臉驚恐,看着蕭萬平身後黑壓壓一群人馬。
“哦,今日便要出發楓雪林,本侯擔心父皇出了意外,特意召集無相門所有人,一路護送,你緊張什麽?”
聽到這話,拓跋刀松了口氣。
“侯爺,不出城?”他試探着問道。
“當然!”蕭萬平坐在馬背上答道:“父皇有旨,本侯無诏不得離都,我怎敢抗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