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,他認爲顧家雖然在“劉蘇”心中占據一定分量。
但終究“劉蘇”不會爲了顧家,不顧一切。
再加上顧家到了無相門手裏,所以梁帝始終沒想着去控制顧家。
但現在看來,他好像錯了。
“劉蘇”在自己即将出發去楓雪林之際,将顧家送出城了。
必然是送到了青松軍營!
讓大軍保護。
想到這個關鍵,梁帝捏了捏發脹的雙鬓。
都怪劉豐那個畜生,鬧出這檔子事,讓自己顧此失彼。
他不由狠狠瞪了車駕旁的劉豐一眼。
劉豐吓得渾身一顫,立刻低下頭去。
“朕知道了,滾下去,讓拓跋刀帶上白龍衛,速速在城西會合。”
皇帝出巡,那些個最高将領,自然都得随行。
“是!”
“等等!”
梁帝叫住了他。
“征北侯人呢?”
“應該...應該在趕來的路上。”
話剛說完,便見大地震顫,蕭萬平帶着一幹人馬,浩浩蕩蕩出現在長街。
三千無相門徒,以及白潇一幹人。
來到梁帝面前,和兩千黃龍衛,隐約成了對峙之勢。
見到梁帝,蕭萬平并未下馬,隻是坐在馬上行了一禮。
“兒臣見過父皇!”
見此,梁帝嘴角狠狠一抽。
他目光掃向蕭萬平身後的五行使,燃燒起一團火焰,一閃即逝。
而劉豐,見到五行使在蕭萬平身後,登時明白了所有。
原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拉攏的無相門,早已成了蕭萬平的掌中物。
他在心中自嘲一笑。
“劉蘇,你這是要造反嗎?”梁帝當着衆人的面,厲聲問道。
一衆皇族,以及文武百官,見到這陣勢,也紛紛被吓得後退幾步。
“父皇說笑了,兒臣哪敢?”
“那你帶着這一幫人,想要作甚?”
蕭萬平笑着回道:“方才兒臣也跟拓跋統領提過了,兒臣聽聞父皇早些年間,去楓雪林祭祀,險些遭遇刺殺,這才帶着無相門,沿途保護,時間緊迫沒來得及禀報,請父皇莫怪。”
楓雪林祭祀,皇族都得在宮外集合。
蕭萬平還不想和梁帝徹底撕破臉,但現在這形勢。
他必然不能獨自前來。
隻能先行把賀憐玉等人送出城,再帶着無相門前來,以防萬一。
“呵,你倒是有心了。”梁帝一聲冷笑。
“這是兒臣分内之事。”蕭萬平陰陽怪氣回了一句。
“哼!”
梁帝冷哼一聲,不去看蕭萬平一眼。
此時,他根本無法否定蕭萬平的意見。
這種無力感,自他登基以來,是頭一次。
更何況,蕭萬平打的是保護梁帝的名号,百官和皇族,就算知道内情者,也根本沒理由反駁。
無奈,梁帝隻能鑽入龍辇,沉聲下令:“起駕,出城!”
“起駕!”
内侍官尖銳的嗓音響起,龍辇被十六個人擡起,緩緩朝東城走去。
身前,是黃龍衛開道。
皇族百官跟在龍辇旁,白龍衛殿後。
帶着無相門等人,蕭萬平微微笑着,跟在隊伍最後邊。
出了東城,不到一裏,蕭萬平遠遠便看見官道兩旁,開始出現了月華軍。
他們三步一崗,靜立兩旁。
就這樣延伸到兩百裏開外的楓雪林。
劉康上了龍辇,主動問道:“已經和月華軍接洽,怎麽樣,動手不?”
“剛入官道,周遭的月華軍,能調動的最多隻有四五千人,還不夠?”梁帝沉聲回道。
“有三千黃龍衛,兩萬白龍衛随行,還有拓跋刀歐陽正在,還不夠?”劉康有些不解。
“皇兄,千萬别小瞧了他身邊的那個老仆,還有那條靈蛇,據之前趙不全的情報,光這一人一蛇,足以抵擋數萬軍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?”
梁帝還是不忘,要将蕭萬平控制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