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...我走了。”
蕭萬平不知該說些什麽,丢下這句話,便要轉身離開。
“陛下...”
顧舒晴叫住了他。
随後,她輕咬嘴唇,看着蕭萬平的眼神,有些晶瑩。
她猛然朝前幾步,右手從懷中掏出一張被紅線緊緊纏繞着的符紙。
“這是我娘親生前爲我求的護身符,陛下帶上,我等你回來。”
最終,顧舒晴還是沒忍住心中情感。
接過護身符,蕭萬平暖心一笑。
最開始有平安符,緊接着有平安玉,這次又有護身符。
這個顧家大小姐,還真的挺信這些。
手裏攥着護身符,蕭萬平暖心一笑。
“等我回來!”
“嗯。”
顧舒晴重重點頭,模糊了雙眼。
她轉身離開。
蕭萬平帶着白潇,也跟着離去。
轉角處,顧舒晴再次探出腦袋,怔怔看着蕭萬平的背影。
“你一定要回來,一定!”
回到朝陽殿,蕭萬平心緒總有些不甯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護身符,将其收入懷中。
“怎麽了?”
見他神情異常,白潇出言問道。
“沒什麽,興許是出發前的惆怅罷了。”
過得片刻,他還是放心不下。
“老白,讓金使和沈重刀來見我。”
“嗯。”
須臾,兩人齊至。
“卑職參見陛下。”
在人前,金使又換了稱呼。
“朕明日便要出發,隻給你們一個任務。”
沈重刀和金使不由對視一眼。
“陛下請講!”
“朕離都後,不管發生什麽,一切都以宮中夫人、郡主和顧家安全爲首,你們可明白?”
他口中的夫人,兩人自然明白是誰。
他們知道有這麽一個人,但卻始終不敢多問。
“卑職遵旨!”
“還有,夫人的存在,和往常一樣,不得向任何人提起,包括懷王!”
“是,陛下!”
“金使,倘若宮中有變,你立刻讓沈将軍支援,莫要逞強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旋即,蕭萬平又交代了一些細節,包括一些突發情況的應對,這才讓兩人散去。
做完這事,他方才覺得安心。
...
翌日。
卯時三刻,宜行軍,忌嫁娶。
十五萬青松大軍,拔營而起,列在官道上,宛若一條數十裏長的長龍。
戰鼓撕裂天際,旌旗飄揚。
蕭萬平的龍辇,緩緩出現在衆人視野中。
在他旁邊,還跟着一輛四周無縫的大車。
裏頭自然是水桶。
白潇,初正才,初絮衡,鬼醫,作爲蕭萬平的貼身侍衛與仆從,騎着四輛馬,緊緊守在龍辇旁。
他們身後,還跟着一群工匠。
這是從軍器監随軍的官員
專職負責路上糧車損壞,或者铠甲破損等事宜。
另外,還有四五十名醫官。
軍中自然有軍醫,但這次不同,大戰即将打響,蕭萬平怕醫官人數不夠,從太醫署調出了半數,充作軍醫。
他們各個臉上帶着茫然無措之色。
辛辛苦苦進了太醫署,本以爲能夠安然一世,沒想到還要随軍出征。
前面的路,是生是死,他們不知道,也不敢去想。
劉康帶着皇族和百官,出城跪送。
“微臣恭送陛下!”
蕭萬平站在龍辇上,高聲回道:“皇伯父,帝都就交給你了,朕去也。”
“陛下放心,微臣在渭甯,恭候陛下凱旋歸來。”劉康臉上有些激昂。
他也知道,攻滅衛國,天下一統,必須有人邁出這一步。
而今,這個人是自己侄子,是北梁率先邁出的一步。
劉康心中難免激蕩。
轉過身,蕭萬平大手一揮。
“出發!”
“嗚”
沉重的号角聲響起,前軍已然行進。
蕭萬平的龍辇,還有負責押送辎重的一幹民夫苦役,和中軍一道行進。
糧草是一軍命脈,自然得護在中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