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關重大,隻能如此了,你就以軍中混入奸細,這樣做是爲了保護他們,這個由頭,想必他們不會在意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“還有!”
蕭萬平繼續道:“軍營周遭,還是得加強守護,不得讓探子靠近半分,若有過往百姓...”
說到這,蕭萬平頓了幾息。
“也暫時都扣下吧,總之,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咱們在這裏。”
“末将領旨!”
一切布置完畢後,蕭萬平看了一眼軍營外頭。
安營之地,他已經盡量選擇了隐蔽之處。
奈何周遭一片曠野,也隻能利用略有起伏的小山丘,擋住旁人視線了。
“軍師,吩咐火頭軍,這三日切莫造飯,用攜帶的儲備幹糧。”
若要造飯,必有炊煙。
且将近二十萬之衆,這炊煙可不是一股兩股而已。
探子即使無法靠近,從遠處看,也能知道端倪。
“遵命!”
...
三天後,惴惴不安的崔通,終于收到了那封情報。
他立刻叫來尚永長和伍全忠,商議對策。
“劉蘇,劉蘇那厮,果真已經到了利陽城了!”
嘴裏說着,崔通雙拳狠狠砸在案桌上。
“将軍,情報可否給在下一觀?”
崔通一手扶額,閉着眼睛靠在案桌上,一手高揚起那張紙條。
伍全忠上前,雙手恭敬接過。
随後仔細看了一眼。
“不用看了,情報上的暗語沒錯,是自己人寫的。”
伍全忠翻來覆去,看不出個所以然,再度問道:“将軍,軍鴿呢?”
崔通緩緩睜開眼睛,有些不耐煩看着伍全忠。
“你什麽意思,這情報都沒問題了,軍鴿哪會出什麽問題?”
尚永長接過話,好生解釋道:“軍鴿一點問題都沒有。”
伍全忠凝眉不語,還是對着那張情報反複觀看。
“行了行了!”
崔通揮手出言:“利陽太守的字,本将軍認得,沒錯,我叫你們來,是商量對策的。”
聽到這話,伍全忠總算暫時按下疑惑。
“敢問将軍,有何打算?”
崔通直起身子,緩緩從位置上走下台階。
“本将軍欲帶上所有兵馬,去夾擊劉蘇大軍,爾等意下如何?”
尚永長立刻附和:“将軍高見,屬下正有此意。”
在他們看來,擊潰北梁主力軍,甚至擒得“劉蘇”,那便是永世富貴。
“那歲甯城呢?”伍全忠隐約察覺到一絲不妥。
崔通回道:“現下北城的北梁兵馬,已經退回彭城,隻需留下數千人維持秩序即可。”
“可萬一他們殺回來呢?”伍全忠再度勸道。
“殺回來?”
崔通冷笑一聲:“他們都去攻利陽城了,哪還顧得上這歲甯?更何況...”
說到這裏,崔通停了下來,轉頭去看伍全忠。
“相比于歲甯城,取那太平帝的首級,豈不是更加重要?”
“對!”尚永長立即附和:“就算歲甯城丢了又如何,隻要殺了劉蘇,北梁大軍必然潰敗,到時候,莫說歲甯城了,北梁半壁江山,恐怕都會落入咱們手中。”
越分析,尚永長越是激動。
甚至于,他已經憧憬回到朔風城,封侯拜相的場景了。
受他言語刺激,崔通血液直沖腦門。
“對,就這麽辦。”
“二位将軍...”伍全忠還待出言。
“不必再勸。”
崔通揮手阻止了伍全忠的話。
“傳命下去,留下五千人,維持歲甯基本秩序,其餘兵馬,随本将軍南下,夾擊劉蘇大軍!”
他知道蕭萬平帶領的兵馬,人數衆多。
必須盡可能多的帶上兵馬去迎敵。
“是!”
尚永長拱手領命。
伍全忠卻是眉頭緊擰,最終心中歎了口氣。
事已至此,再勸隻會惹得崔通不快,甚至自己人頭不保。
他隻能放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