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伍全忠,你熟悉歲甯,便帶着兵馬留下吧。”最後,崔通下了個命令。
“是,将軍!”伍全忠拱手領命。
一個時辰後,号角起,戰鼓擂,歲甯城的衛軍,終于齊聚南城,浩浩蕩蕩往南邊進發。
而在他們收到情報的前半日。
鄧起根據楊牧卿的錦囊指示,已經率領一萬鐵騎,再度從彭城出發,直發歲甯。
其餘四萬步兵,也跟在後邊急行軍。
這個距離,即使他們探子探到,要回報歲甯,也已經來不及了。
騎兵先行,步兵緊随其後。
共同點是,他們隻随身攜帶兩日幹糧和飲水,并未有糧草大隊。
這對于行軍速度來說,提升了數倍不止。
一百五十裏,騎兵人數少,加上戰馬腳力,一天奔襲,也能到達。
步兵最不濟兩天也能到了。
這次沒有意外。
一天後,崔通帶着人馬,已經遠離歲甯四十裏。
而守城的伍全忠,在天明時,收到了探子回報。
“伍将軍,不好了,不好了,出事了...”
急促而又慌張的奏報聲,把他從睡夢中拉醒。
“什麽事?”
顧不上穿上衣物,伍全忠袒露胸膛,光着腳丫奔出了房門。
“将軍,北城方向,有騎兵來襲!”
“什麽?”
伍全忠目眦盡裂,一顆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多少人?”
“看他們陣勢,恐怕有數萬人之多。”
“數萬騎兵?”
伍全忠吓得魂飛魄散。
“糟了,糟了,中計了!”
他搓手頓足,連忙穿好衣物,披上盔甲,帶上佩刀,沖出了府衙。
去到城樓上,啓禀已經出現在他們視野。
滾滾煙塵,夾帶着震耳欲聾的馬蹄聲,還有大軍的喊殺聲,直要撕裂蒼穹。
“快,去把其他城門的守軍,全部調過來,快!”
伍全忠的聲音,已經有些沙啞。
崔通隻留給了他五千人,要把守四個城池。
就算他防了一手,在北城布置了兩千人馬,可對方有數萬騎兵?
這哪夠?
此時,他也顧不得許多,大聲下了命令。
“是!”
兵士領命下去。
可十裏的距離,對騎兵來說,轉瞬即到。
在衛國援軍還未到達之時,黑壓壓一排北梁重騎,已經擺開陣勢,出現在北城之下。
雖說攻城,騎兵發揮不出優勢,反而有些牛不對嘴。
但沒辦法,鄧起必須保證,按照約定的時間,準時攻下歲甯。
“殺,沖開城門!”
沒有任何停留,鄧起知道,必須趁他們還未布防之時,破了城門。
上百重騎,渾身上下披上盔甲,連戰馬的腦袋和肚子,盡皆着甲。
但和其他騎兵不同的是,這上百戰馬,盡皆蒙着眼睛。
馬背上的騎兵,拉着缰繩,操控着戰馬,往城門口徑直奔去。
伍全忠見狀,心中一慌。
“快,射箭,别讓他們靠近城門,快!”
“倏倏倏”
箭矢落下、
奈何守城人數少,射出的箭并不多。
況且都是重騎,根本無法傷得了他們。
眨眼過後,這上百重騎,先後抵達了城門。
最先那四匹戰馬,在即将抵達城門時,騎兵身形從馬背上躍下。
任憑蒙着眼睛的戰馬,夾帶着沖擊之勢,撞向城門。
“砰砰砰”
随着幾聲巨響,城門被戰馬撞得微微晃了幾下。
而身披盔甲的戰馬,隻能淪爲犧牲品了。
巨大的沖擊力,把它們腦袋撞成一團漿糊。
登時倒地不起。
落地的騎兵,迅速将戰馬屍體拉到一旁,清出一條路,讓身後的戰馬,繼續沖擊城門。
“砰砰砰”
連續的悶響,在城牆上的伍全忠,也聽得到。
他手心攥緊,看了一眼城下的形勢,又轉頭看了一眼城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