援軍還沒到!
似乎,也不用來了。
于是乎,他轉身,對着北城兩千名兵士下令。
“全力守城,快,擂木,滾石,火油,全都往他們身上招呼。”
而他自己,卻轉身下了城牆。
伍全忠往城内奔去。
此時,城中已經亂成一團。
來支援的衛軍,已經到了半途,遇到帶着親衛撤退的伍全忠。
兵士一怔,随後立刻上前見禮:“将軍!”
他們見伍全忠乍然出現在這裏,一時不知所以。
伍全忠剛要發話,隻聽遠處傳來一陣“轟隆”聲。
緊接着便是北梁兵馬的喊殺聲。
“城破了!”
伍全忠心中一慌。
“将軍,怎麽辦?”僅餘的三千兵士,領頭那人問道。
“怎麽辦?還能怎麽辦?撤!”
幾乎毫不猶豫,伍全忠奪過一匹馬,奮力揚鞭,往南城奔去。
大部隊不在,他沒那麽傻去送死。
他自忖,這群騎兵背後,必然還有步兵。
僅僅五千人,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。
爲今之計,隻能逃跑!
去和崔通尚永長會合,方能有一線生機。
而留在北城的那兩千人馬,也逐漸淪落成北梁大軍的刀下亡魂。
另一邊,崔通帶着尚永長,繼續往南急行軍。
越往南走,崔通心中愈發不安。
因爲他在官道上,沒有見到半個行人。
甚至連隻飛鳥都沒有。
“這麽安靜,有些奇怪。”他嘴裏不由咕哝。
一旁的尚永長卻道:“戰事在即,歲甯又被咱們占據,這些平頭百姓,自然不敢胡亂跑的。”
“可總不能走了四五十裏,一個人影也見不到吧。”崔通還是有些擔心。
聽到這話,尚永長似乎意識到了一絲不妥。
“難道?”
尚永長想到這個可能,忍不住渾身一顫,差點從馬上墜下。
“你想說什麽?”崔通反問。
尚永長咽了一口唾沫,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如果不見半個人,那隻有一個可能,被北梁大軍人爲攔下了!”
“被他們攔下?爲何?”
“将軍,這還不明白嗎?劉蘇不想放任何一個前往歲甯的人,他是防止這些人是探子啊。”
經他一點,崔通立即恍然大悟。
“他有圖謀?”
話音剛落,隻見一支利箭,從山丘後,如流星劃過,在空中閃過一點寒芒後,精準無誤,射在衛軍的大纛旗杆上。
“咔嚓”
旗杆應聲而斷,行軍大纛轟然落地。
緊接着,又是一支利箭,射穿了擋在崔通面前那将領的胸膛。
餘勢不絕,那将領的屍體,往後倒飛,砸在了崔通馬上。
“籲”
戰馬發出一聲痛呼,揚蹄而起。
“快,保護将軍!”
尚永長反應過來,抽出佩刀高喊。
同時,他将自己隐藏在衆軍中。
這些衛軍,甚至都沒看清楚射箭之人的身影。
大纛便被射落,一軍主将甚至被當場射殺。
這種箭法,令人心悸,令人膽寒!
衛軍的士氣,登時跌落幾分。
待他們反應過來,見山丘上,立着一道人影。
手持龍蛇弓,身背箭筒,此時正彎弓搭箭,對準衛軍。
在他身旁,盤着一條巨蟒,揚頭吐信,目露兇光!
“将軍,咱們...咱們好像中計了!”
尚永長蜷縮着腦袋喊道。
“廢話,本将軍不蠢!”
他看了身後一眼,又往前探視。
下一刻。
山丘後,無數北梁兵馬,如螞蟻般湧出。
北梁行軍大纛,緩緩從地面豎起,恍若一條出江的巨龍一般。
“果然,劉蘇果然沒去進攻利陽,他在這裏等着我們呢。”尚永長的聲音,滿是絕望。
崔通暗恨,長戟狠狠駐地。
早知道,聽伍全忠的就好了。
但這話,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