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牧卿眼睛一眯,分明見到衛軍身上,不管是騎兵還是步兵,腰間盡皆挂着一個棕褐色囊帶。
那樣子看上去,像是獸囊。
“軍師,誰上戰場還帶水壺啊?”旁邊的茅東大笑着出言。
自從南征以來,他成了楊牧卿的親衛,鮮少上得戰場。
此時見到衛軍腰間的獸囊,忍不住大聲諷刺。
“那可不是水壺。”
“軍師,不然那是啥?”
“若我沒猜錯,那裏頭裝着的,應該就是他們的那神秘物件。”
茅東眉眼一擡:“有意思,挂在腰間的寶物?呵呵...”
他半揶揄半認真說着。
旋即,楊牧卿毫不猶豫,揮手下令。
“弓箭手,射他們腰間獸囊!”
兩邊已經混戰,衛軍騎兵有了步兵加入策應,已經穩穩占據上風。
此時,耿鴻見到對方弓兵将目标轉移至己方兵士腰間的獸囊。
他也跟着下令:“保護獸囊!”
在騎兵出現之前,這些獸囊,決不能有大數量損毀。
這些衛軍,甚至都不知道爲什麽要帶上這樣一個獸囊。
又爲何如此重要?
但他們隻能奉命。
當下,所有衛軍,包括騎兵步兵,全部将獸囊往後腰轉移。
他們用身軀,擋住了漫天的箭矢。
箭雨漫天,一些獸囊還是沒能躲過。
“砰砰”
幾道輕微的爆響,獸囊被射破。
周雙變時刻留意着這些獸囊,見它們破了之後,裏頭隻流出幾許清水,忍不住一怔。
在殺退兩個步兵之後,他不由朝己方陣營大呼。
“軍師,這些獸囊裝的,都是清水而已。”
聽到喊聲,楊牧卿眉頭一皺。
他很堅定,繼續下令:“别管,射獸囊!”
“是!”
周雙變挺着虎頭刀,繼續帶着步兵沖鋒。
歐陽正則帶着那兩萬配着寒鐵兵刃的精銳,在衛軍裏頭橫沖直撞,殺進殺出。
他們所到之處,無人可擋。
甚至連騎兵都莫與之敵。
這兩萬人,仗着寒鐵之利,對方步兵靠近,便砍其兵刃。
騎兵靠近,便砍馬腿。
加上歐陽正這三品高手統率,一時間,他們如同戰場上的惡魔一般,成了衛軍的夢魇。
“啊!”
“額!”
“噗嗤”
“吭吭”
沙場上,各種聲音交織着,充斥着無盡血腥。
殘肢斷臂,腦袋内髒,勾勒出一幅地獄畫卷。
楊牧卿仔細瞧着,見那些獸囊破處,清水流出,但己方這些人,卻沒有絲毫異樣。
當下,更加肯定蕭萬平的猜測。
這個神秘之物,是對付騎兵的。
嚴格來說,是對付戰馬的。
觀察着戰場上的局勢,茅東開始有些着急。
“軍師,若咱們騎兵再不出現,兄弟們必定會死傷無數。”
雖然歐陽正統率的精銳,勢不可擋。
但終究隻是兩萬人。
餘下的步兵,隐隐有潰敗之勢。
“急什麽,這不是來了?”
楊牧卿伸出雙手,似乎在感受着大地的震顫。
“轟隆轟隆”
東西兩側,歸無刃和鄧起,各自率領着四萬騎兵,終于包抄過來!
“将軍,他們騎兵終于現身了!”衛軍這邊,那副将高聲大喊。
耿鴻眼裏立刻掠過一絲狂熱。
“終于來了,哼,既然來了,那就都留下!”
“傳我命令,将獸囊裏的水,灑向他們騎兵!”
“是!”
副将随即去下令。
聽到命令,原本厮殺得正狂熱的衛國兵士,隻能硬生生收回攻勢,隊伍分成兩半,去迎擊北梁騎兵。
“兄弟們,殺!”
歸無刃和鄧起同時大喊。
耿鴻見到對方統領是這兩人,根本沒有絲毫懷疑。
他此役,就是要全殲北梁騎兵。
讓對方這引以爲傲的重器,從此一蹶不振,跌落神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