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畫面讓他心的跌到了谷底。
原本在對方騎兵陣中橫沖直撞的水桶,此時恍若受到了什麽刺激,驟然發狂。
它在咬死了對方數人以後,扭轉蛇頭,對着己方兵士咬去。
毫無防備的北梁兵士,在這一刻愣住了!
緊接着,水桶動作沒有絲毫停頓,凡是在它身邊的人,不管梁兵還是衛兵,盡皆喪命于它那獠牙之下。
“軍師快看,那靈蛇好像有些發狂!”茅東直指水桶。
這一幕,楊牧卿自然也看到了。
他眉頭緊皺,不由朝前一步,身軀晃了幾下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确實讓他始料未及。
“怎麽回事?這條靈蛇頗具靈性,敵我雙方盔甲完全不一樣,它沒道理分辨不出才是。”
旋即,他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“難道?”
這一刻,楊牧卿的心,跌到了谷底!
“軍師,到底怎麽回事?”
楊牧卿哪裏來得及回他,隻是大聲下了命令。
“快,遠離靈蛇,快!”
死在敵方手中,不冤。
可死在自己人手裏,那可就太不劃算了。
戰場局勢驟然發生轉變。
原本已經有些壓力的衛國騎兵,此刻見敵方陣勢被打亂。
關鍵是,他們對水桶,似乎不敢下手。
畢竟那可是他們皇帝的貼身靈寵,即使發瘋了,楊牧卿也不敢輕易下令,去攻擊它。
一時間,衛國騎兵再度掩殺過來。
“撤!先撤!”
鄧起這邊,不由揮手下令。
歸無刃見狀,雖然心中極度不甘,可也隻能邊殺敵,邊後撤。
歐陽正帶着精銳,依舊勢不可擋。
但終究寡不敵衆,也隻能掩護着這群寶貴的騎兵後撤。
鮮血糊了他們雙眼,雙手雙腳幾近麻木,雙方兵士,全憑一股意志力撐着。
水桶似乎失去了方向,見兩邊兵士盡皆散開,它高昂着頭顱,綠紅色的眼珠子眨了幾下,尾巴不斷擺動,信子更是瘋狂吐着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昭示着它極度狂躁。
随後,它不分東南西北,對着退卻的梁兵,一頭紮了進去。
獠牙亮出,尾巴掃過,又是一排北梁兵士倒地。
見狀,茅東徹底急了。
“軍師,該怎麽辦,這條蛇再這樣下去,咱們的人遲早被它殺光。”
楊牧卿雙拳攥緊,牙關緊咬。
“軍師,要不,攻擊吧?”茅東進言。
可楊牧卿還是沒有反應。
他自然是猶豫的。
顯然,水桶因爲某個原因失去理智了。
它并非主動背叛。
倘若真對它動手,蕭萬平會不會怪罪?
“嘶嘶”
“吼”
水桶發着奇怪的聲音,已經逐漸朝初絮衡殺去。
拈弓搭箭的初絮衡,見到此情此景,已經完全忘了反應。
眨眼過後,水桶來到了他的身前。
見到初絮衡,它似乎有那麽一瞬間,恢複了理智。
它動作停了幾息,信子縮了回去,眼睛睜得很大。
初絮衡雙眸與之對視,這一刻,他分明看到了水桶眼裏,掠過一絲痛苦。
可它眨了眨眼,眼裏閃過一絲迷離。
随後尾巴擺動幾下,重新張開獠牙,對着初絮衡咬去。
“絮橫,快跑!”楊牧卿朝着他大喊。
同時,歸無刃、歐陽正、鄧起三人見狀,瘋狂朝初絮衡跑去。
尤其是歐陽正,他已經不顧一切,身形騰空,踩着兵士的腦袋,極速朝水桶奔去。
此時的他,已經顧不得許多了。
相比于水桶,保住初絮衡才是最重要的。
可歐陽正,終究晚了一步。
水桶的獠牙,已經到了初絮衡腦袋上方。
“水桶!”
關鍵時刻,初絮衡喊了它的名字。
獠牙停下,水桶怔怔看着對方,雙眼恢複了一絲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