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晃動着碩大的腦袋,開始後退,
此時,歐陽正也已經趕到。
見初絮衡安然無恙,他大大松了口氣。
随後,他使出渾身力氣,抱住水桶尾巴,試圖将它拖離。
歐陽正終究沒使用上兵刃。
可水桶一擺尾,将歐陽正甩飛。
“水桶,不可,那是自己人!”
初絮衡接着大喊。
聽到這聲音,水桶似乎恢複了更多理智。
它甩了甩頭,猛然沖出戰場,極速朝着無邊曠野奔去。
不到幾息時間,已經遠離沙場,消失在衆人視野中。
見這大殺器消失,雙邊兵士同時長出一口氣。
再次陷入厮殺!
北梁這邊,越來越多的戰馬,自相踐踏而亡。
而衛國騎兵,依舊安然無恙。
“絮衡,尋找敵方主将!”楊牧卿再度出言。
反應過來的初絮衡,幹脆将四五具屍體疊在一起。
随後,他站在了屍體上,放眼望去。
找了半天,依舊沒找到耿鴻的身影。
無奈,他隻能繼續方才被水桶打斷的計劃。
一弓搭三箭,初絮衡隻做了短暫的瞄準,箭矢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,朝衛軍那面大纛射去。
原本迎風擺舞、甚至看上去有些耀武揚威的衛軍大旗,此時被三支利箭穿過。
“疵拉”
巨大的力道,加上三支箭矢不同方向的拉扯力,瞬間将那面大纛扯裂。
見狀,初絮衡心中大喜。
呵,射不斷旗杆,那就将你這面旗幟扯碎!
初絮衡瞬間覺得,這樣做更加震懾人心。
耿鴻自然注意到了這個動靜,他立刻揮舞着手下令。
“快,将行軍大纛降下,快!”
衛兵聽到命令,剛要去降下行軍大纛,幾支利箭幾乎不分前後,同時射穿他們的盔甲。
“啊啊...”
幾道慘叫聲響起,靠近大纛的兵士,紛紛仰頭倒地。
這給他們極大的震懾。
衛兵動作一頓,又是幾支利箭穿過天際,直透那面旗幟。
“刺啦刺啦”
脆響不斷傳出,終于...
在連續十幾箭射出過後,那面行軍大纛,被徹底扯碎。
碎步掉落一地,旗杆上,僅餘一條破爛不堪的黑布,垂頭喪氣吊着。
見狀,周圍的衛兵立刻心涼了半截。
他們手中兵刃,不自覺慢了幾拍。
可戰場上哪容得下這半點耽擱,特别是敵我雙方已經殺紅了眼。
就這一頓,北梁兵士已經扭轉局勢,重新掩殺過來。
士氣一洩,要想重新拾起,并非易事。
耿鴻見大纛竟然以這種方式被損毀,心中怒火不由直沖腦門。
“狗娘養的,殺,給我殺了那個弓箭手,殺!”
“殺了他們,我等可以重新樹立起千千萬萬面大纛,殺!”
耿鴻高舉着右手,揮舞着佩刀,試圖重新提起士氣。
可下一刻,初絮衡眼睛驟然一亮。
幾乎毫不遲疑,他彎弓搭箭,朝那隻右臂射去。
“噗嗤”
利刃刺入肌膚的聲音響起,耿鴻右臂中箭!
連帶着身軀往後退了幾步。
他眉頭緊鎖,下意識去扶着右臂。
“将軍,你沒事吧?”副将立刻去扶着耿鴻。
而耿鴻,此刻已經被這一箭吓得臉色鐵青,說不出半句話。
初絮衡站在敵方屍體上大喊。
“衛國賊子聽着,爾等行軍大纛已經被我射爛,你們的主将也被我射死了,繳械投降者,不殺!”
此時的他,靈機一動,居然朝敵軍大聲喊着。
衛軍十數萬衆,自然不可能每個人都知道耿鴻發生了什麽。
但行軍大纛被射碎,他們确實真真切切看得到。
這半真半假的話,讓衛兵心中一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