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消彼長,歐陽正歸無刃鄧起三人合并一處,帶着精銳再次往前沖殺。
饒是衛國也有騎兵,此時似乎也經不住對方的攻勢。
耿鴻見狀不妙,立刻高聲喊道:“本将軍沒事,别中了賊子奸計,本将軍沒事!”
他着急揮舞着另一隻手大喊着。
可退卻的衛兵,隊伍已經散亂不成型。
想要重新組織進攻,根本不可能了。
那副将判斷了一眼場上的局勢,立刻出言。
“将軍,咱們先撤兵吧?”
耿鴻怒然轉過身,用左手揪着他的衣領。
“咱們已經祭出了狼薔薇,若不全殲敵軍,怎生和殿下交代?”
“将軍,趁着主力尚在,現在退兵還來得及,若全軍覆沒,更無法和殿下交代。”
耿鴻語塞。
他看着場中不斷被對方殺退的兵士,雙眼幾欲噴出火來。
耿鴻自然是不甘心就這樣退兵的。
他咬着牙,看着場中的局勢,耳邊的厮殺聲逐漸刺耳。
“将軍,咱們還有狼薔薇,回去後還能重整旗鼓再戰,并非一戰就要分出勝負啊!”副将再度出言勸道。
終于,聽到這句話後,耿鴻無奈閉上了眼睛。
他感受着右臂傳來的劇痛。
自己的傷,也得治。
就算再怎麽着急去替耿宴報仇,也得先有命才行。
疼痛讓他暫時恢複了理智。
“鳴金收兵!”
副将聽到這命令,總算松了口氣。
他轉過頭,朝衛國兵士大喊。
“鳴金!”
“坑坑坑”
銅钲敲響,衛國兵士如潮水一般,往玉龍城方向退卻。
遠處的楊牧卿,見到此情此景,握到發白的指節終于松了開來。
“軍師,他們退兵了。”茅東指着遠處說道。
“我看見了,傳令衆将士,全力追擊十裏。”
“追擊?”茅東一愣:“咱們損傷,不比他們少,而且沒了戰馬,若追擊,會不會太危險?”
轉過頭,楊牧卿淡然看着他。
“士氣在我,能有什麽危險?更何況,若他們退,咱們也退,若對方重新掩殺過來,我方必敗無疑!”
聽到這話,茅東總算反應過來楊牧卿的用意。
他不是真想追擊,而是想将衛兵徹底趕回去。
“軍師高明!”茅東拱手說道。
“戰場形勢瞬息萬變,千萬不可拘泥于兵種或兵法。”
兩人長期在青松共事,也算有些情誼。
楊牧卿對茅東,倒是不吝見賜。
“明白了,我這就去傳令。”
見衛兵退去,他也可放心離開楊牧卿身邊。
走到陣中,他揮舞着令旗,低聲朝衛兵下令。
“速去傳令,追擊敵方十裏,追而不殺,趕走即可。”
“是!”
随後,接到命令的歸無刃和歐陽正鄧起三人,帶着士氣大漲的北梁兵士,追擊着衛軍。
也隻是做做樣子,衛兵有騎兵墊後,梁兵很難拿他們怎麽樣。
約莫半個時辰過後,歸無刃見衛兵是真的退兵,而非詐敗,這才帶着自己人馬,回到戰場。
遍地屍體,血腥味混合着人體燒焦的氣味,讓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歸無刃三人,想要尋一條路去到楊牧卿身邊,卻發現幾無落腳之處。
走到初絮衡身邊,楊牧卿朝他一拱手。
“這次多虧小兄弟了。”
初絮衡反倒一擺手,渾不在意。
緊接着他提醒道:“軍師,别忘記先生的囑咐。”
“當然!”
緊接着,楊牧卿揮了揮衣袖。
便有幾個軍醫出列,去到那些戰馬的屍體旁。
他們從馬的鼻腔裏,口中,嘴邊,分别小心翼翼用紗布取下馬的分泌物。
這些東西,是這次正面迎擊衛兵,最重要的東西。
他們必須帶回去給鬼醫研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