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甯有十萬兵馬駐紮,青松城也還有五萬。
另外北梁各處要塞城郭,滿打滿算,也還有兵馬近四十萬。
隻是這四十萬兵,距離衛境太遠,又常年疏于戰陣,蕭萬平也沒帶上。
但現在,形勢似乎逼得他,隻能動用這些兵馬了。
“歲甯十萬兵馬,須得防着姜不幻,動用不得。”蕭萬平否決了楊牧卿的意見。
“那也可以從楓州城和虎躍城再調人馬。”楊牧卿再道。
沉吟片刻,蕭萬平做了決定。
“傳朕旨意,讓楓州城十萬兵馬,盡數南下與大軍會合。”
“遵旨!”
楊牧卿領旨後,并未離去。
見此,蕭萬平知道他還有事要說。
“軍師,還有何事?”
“陛下,而今月華城駐軍已經兵馬盡出,姜不幻又帶着人馬北上,咱們在虎躍城也還有十萬兵馬,不如抽調五萬到渭甯,以防萬一。”
“抽調五萬兵馬?”蕭萬平眉頭一揚。
楊牧卿微微擡首,去看蕭萬平。
“正是!帝都乃我大梁根本,不容有失,請陛下決斷。”
“虎躍城毗鄰衛境,若衛國兵馬從那裏突破,我大梁東南角再失,那可劃不來。”
初正才知道蕭萬平的意思。
他并不想支援渭甯。
順着他的想法,初正才立即站出來道:“陛下所憂,不無道理,若西南角和東南角同時淪陷,那咱們大梁,可就深陷戰火之中了。”
“而今西南角,尚有青松和歲甯兵馬,可以抵擋一二,帝都也還有三萬白龍衛,三千無相門徒,軍師不必太過憂慮。”
話雖如此,但楊牧卿總覺得心中有些别扭。
“可是陛下,若帝都淪陷,我大梁士氣必喪,談何取衛國都城啊?”
他據理力争。
“行了軍師!”蕭萬平揮袖阻止了他的話:“他們敢取渭甯,咱們就在朔風立足,此間魚米之鄉,富饒之都,國都對換,有何不可?”
“陛下,可萬一是炎國率先取下的朔風呢?”
楊牧卿将種種可能都想到了。
蕭萬平與炎國的協議,他也知道一二。
誰取的城郭,歸哪方所有!
而今北梁一直在使勁,炎國一直在旁邊撿便宜。
他生怕到時候攻取朔風,讓炎國兵士漁翁得利。
“那就看軍師的行軍速度了。”
蕭萬平微微一笑,将這一切推給了楊牧卿。
聽到這話,楊牧卿既感動又無奈。
随後,他在心中輕歎一聲。
“陛下,屬下定不負所托,拿下朔風城!”
“嗯,咱們可先行軍,待楓州城兵馬一到,即刻前往前線參與作戰,不必等他們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楊牧卿躬身退下。
出了營帳,他側着頭看了一眼身後大帳,搖頭歎了口氣。
“陛下行事偏激,更勝于我啊,看來,确實得加快腳步了。”
又過兩天,楊牧卿收集了廣華城的情報,召集衆将士議事。
“陛下,廣華城有點棘手。”
衆人相聚後,楊牧卿第一時間便說了這麽一句話。
“哦?何出此言?”蕭萬平捧起茶杯,飲了一口,神色淡然。
楊牧卿随即回道:“城中守軍主将,名叫狄峰,據說是個三品巅峰高手。”
“三品巅峰?”
聽到這個詞,一衆将士忍不住倒吸一口氣。
“這麽說,咱們軍中,沒人是他對手了?”鄧起附言。
他們自動把白潇忽略了,因爲他肩負着蕭萬平安全的重責,非不得已,不參加作戰。
“誰說的,老白能殺了他!”初絮衡脫口而出。
“咳咳”
衆人隻是一笑,并未針對此事過多回應。
楊牧卿繼續道:“關鍵是,此人一杆丈八長矛,端地勇猛無比,據說在一次剿寇中,單槍匹馬,闖入萬人匪寇群中,丈八蛇矛将敵方首腦胸膛刺穿,還挑着屍體,降服了一衆匪寇,因此一戰成名。”
聽完,衆人紛紛噤聲。
唯有歸無刃立刻長身站起,大聲說道:“剿寇是剿寇,那些匪寇都是蝦兵蟹将,怎比得上咱們大梁精銳?他有種單槍匹馬闖進我軍試試,老子保證,用偃月刀挑着他的頭顱,讓衛賊也跟着投降。”
雖然有些吹牛成分,但不得不說,歸無刃說得還是有一些道理的。
匪寇,烏合之衆也,怎比得上訓練有素,常年殺伐的兵士。
但饒是如此,也讓衆人對這狄峰有了新一層認知。
“歸将軍所言甚是。”
周雙變此時也站了起來:“有歐陽将軍和歸将軍在,何懼那狄峰?”
“二位将軍切莫輕敵。”楊牧卿擡手阻止了他的話。
“此人不僅有勇,而且并非莽夫,雖說不上足智多謀,但行事也進退有度,不像耿鴻之流,想要拿下他,絕非易事。”
“更何況...”楊牧卿繼續補充道:“從玉龍城退去的數萬兵馬,還有耿鴻以及那些器械物資,此時都在廣華城,不能小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