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楊牧卿已經将局勢分析得較爲透徹,蕭萬平忍不住反問。
“既如此,軍師有何應對之策?”
聞言,楊牧卿立即拱手回道:“陛下,攻取廣華城,确實有些棘手,他們光守城兵馬,就有十萬餘,又有大量守城器械,咱們這些兵馬,就算分成兩面甚至三面夾擊,可能也拿不下廣華城。”
“因此,屬下有個計策...”
說着,楊牧卿拿出行軍堪輿,攤開放在案桌上。
蕭萬平一擡手,先行阻止了他。
與楊牧卿對視一眼,兩人心中會意。
楊牧卿回頭,朝衆将領看了一眼。
“爾等先行下去練兵,待拟好對策,再告知你們。”
“是,軍師!”
歸無刃是個粗漢子,也沒多想,率先拱手離開。
歐陽正和鄧起、周雙變三人,也先後離開了大帳。
饒是心中有想法,但誰都看得出來,這是蕭萬平的意思,也不敢違背。
三人離開後,蕭萬平有些不滿。
“軍師,下次要商議軍事,你來即可。”
聽到這話,楊牧卿心中一凜。
這些時日事情太多,以緻于他把“天地”一事忽略了。
想到了對付廣華城的法子,他便迫不及待找人來議事了。
“陛下恕罪,是屬下疏忽了。”
“當此關鍵時刻,将士需齊心,一會離開,你得想辦法安撫他們。”
“屬下明白,陛下放心。”楊牧卿應承。
走到案桌邊,蕭萬平瞥了一眼堪輿。
“說吧。”
楊牧卿指着廣華城的位置,開始道:
“陛下請看,廣華城北邊西邊和南邊,面臨陸路,而東邊,卻正對龍吟江,也因爲這點,他們守城兵馬隻有十萬。他們認爲,守住三面北西南三邊城池即可。”
“而東邊,守衛力量絕對是最薄弱的。”
看了一眼廣華城地勢,蕭萬平早就注意到了這點。
“軍師,想從東邊下手?”初正才反問。
一旁的白潇立刻說道:“可咱們沒有水軍啊!”
“水軍沒有,可龍吟江可沒禁止商船來往啊!”楊牧卿似笑非笑說道。
龍吟江,貫穿衛國南北,是船商來往幾乎唯一途徑。
不到萬不得已,這條江不會禁止商船往來。
楊牧卿的意思,與蕭萬平不謀而合。
“你是想,讓兵士扮成船商,靠近廣華城東城,而後登城?”
“陛下英明,屬下正是此意。”
蕭萬平眉頭微鎖,似乎不太贊成。
初正才道出了他的擔憂。
“軍師,據老朽所知,這廣華城正因爲東城依江而建,因此并沒有設城門,隻有一道高四丈的城牆,咱們兵馬想從東邊突破,有些困難。”
白潇随即附和:“若想從東邊進城,隻有讓将士們使用飛鈎了。”
所謂飛鈎,是一種帶有繩索的鐵鈎。
使用時,士兵用力抛向城垛,待鈎子緊緊抓住城牆邊緣後,便順着繩索攀爬而上。
“可是飛鈎,隻适合小規模偷襲,且廣華城東城,不可能沒有守衛,隻要留下數千人,砍斷飛鈎繩子,咱們根本無法登城。”初正才繼續提出疑問。
微微一笑,楊牧卿似乎胸有成竹。
“這就需要統籌配合了。”
見此,初絮衡翻了個白眼。
“軍師,别賣關子了,快說吧。”
整理了一下思緒,楊牧卿終于開口:“咱們先派十五萬兵馬,分成三支隊伍,每支隊伍五萬人,從北西南三面各自進攻,這狄峰必定會以爲,咱們要三面夾擊,而廣華城兵馬不多,他必定會調集所有兵力集中守這三面城池。”
“如此一來,東邊那面城牆,也就空了出來。”
聽完楊牧卿的建議,蕭萬平神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