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沒那麽簡單。”
他先是否定了楊牧卿這粗暴簡單的計策。
旋即解釋道:“縱使兵力如何吃緊,這狄峰也一定會派個幾千兵馬,守在東城牆,如此,這個計劃就不成了。”
“陛下!”
楊牧卿立即再道:“别忘了,咱們還有弓箭兵可以用。”
“弓箭兵?”
蕭萬平略一沉吟,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說,弓箭兵在後頭掩護?”
“正是!”楊牧卿看上去相當自信:“隻要他們人數不多,咱們用弓箭兵壓制城牆上的兵士,讓他們無法靠近城垛,飛鈎就不會被砍斷,登城其實不在話下。”
“而且...”楊牧卿再度補充道:“等第一批人馬登城後,第二批第三批的人登城,那就簡單多了。”
衆人明白他的意思,等第一批人馬登上城牆,頂住上頭的衛軍,後面的夥伴登城就輕而易舉了。
“你準備多少人馬登城?”蕭萬平旋即再問。
“五千!”楊牧卿比出一個手掌。
“五千?”初絮衡立刻出言:“這也太少了吧?”
“陛下,我算過了,用飛鈎登城,每次最多一百人,五千人便是五十批次,這些人要全部登城,得花上半個時辰,而這半個時辰,剛好是其他城門的衛軍,能夠趕到東城支援的最快時間。”
言下之意,等衛國援軍到來,恐怕後邊的人也無法登城了。
而成敗關鍵,就在登城的這五千人馬。
看得出來,楊牧卿确實已經算得很清楚。
“五千人。”蕭萬平微微蹙眉:“就算大型商船,也得十艘才容得下。”
“陛下所言甚是,五千人,再多了大商船也不好找,即使有,目标太多,也容易被發現,還有,諸位别忘了,咱們還得帶上弓箭兵,這至少又得十隻大型商船,這江面一下子若出現太多大商船,很容易引得衛軍起疑。”
“确實是這個理。”初正才似乎被楊牧卿說服了。
“雖說龍吟江沒有禁止商船往來,但兵士卻是時刻注意江面動靜的,屬下隻是有了這樣一個計策,具體如何獲得商船,如何瞞過衛軍眼睛,靠近東城,這些都還得從長計議。”
聞言,蕭萬平苦聲一笑。
“敢情軍師起了個開頭,要朕幫你擦屁股了?”
楊牧卿連連拱手:“陛下,屬下哪敢,隻是這些細節,屬下确實沒有太好應對之法,畢竟能力,遠遜于陛下,事關重大,屬下也就不敢貿然做主了。”
他話說得巧妙,既沒否定自己之功,還奉承了蕭萬平一把。
朗聲一笑,蕭萬平指着楊牧卿,抖了抖手指。
“軍師什麽時候也學會饞臣那一套了?”
一聽這話,楊牧卿連連拱手: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,屬下确實是肺腑之言,自從您跌落谷底死裏逃生後,仿佛被神明開了竅,這些人心算計,屬下遠遠不及。”
聽到這話,蕭萬平也不多作解釋。
他背負雙手,在房中來回踱步。
過得盞茶工夫,他緩緩開口。
“若要實行這個計策,商船是重點。”
“陛下!”
楊牧卿再度出言:“屬下探過了,這附近能容納下兩千人的大型商船,僅有二十八艘,其中還有近一半是官船。”
“官船?”
聽到這話,初正才眉頭一鎖。
“這麽說,咱們能争取到的,隻有十四艘了?”
十四艘官船,就算每艘容納五百人,也隻能容納七千人。
根據楊牧卿制定計策,五千人攀登城牆,五千弓箭手在江面上掩護。
一萬人馬,足需二十艘大型商船。
初絮衡立刻道:“這遠遠不夠啊!”
見衆人沉默,初絮衡笑着繼續道:“實在不行,帶四千登城的兵士,和三千弓箭手試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