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問你們,即使歐陽正殺了梁帝,就能取了北梁江山嗎?”
此話一出,衆人啞口無言。
鬼醫率先反應過來:“确實如此,正如魏洪一樣,是景帝貼身太監,但姜不幻卻從不讓他下手。”
“不錯,因爲姜不幻知道,殺了一個景帝,立刻還會有下一個皇帝出現,根本無濟于事,反而會将多年潛伏的魏洪暴露,得不償失!”
鬼醫接着道:“看來,這的确是衛諜的作風。”
“不,應該說,這是姜不幻的一貫作風。”
“一旦秘影堂花費大量精力,将密諜送入敵方高層,便不會輕易動手暴露,姜不幻要的,是想逐漸腐蝕敵方根基,在關鍵時刻一舉擊潰敵方,而不隻是殺一兩個關鍵人物這麽簡單。”
聽完兩人的話,初正才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這姜不幻,不可謂不貪心啊!”
初絮衡道:“如果是這樣,那這歐陽正的确也有嫌疑。”
白潇再道:“但他确實沒有什麽可疑的舉動。”
“正因爲他沒有什麽可疑的舉動,這才顯得最可疑。”
“不錯!”初正才重重點頭:“陛下說得好,這種級别的密諜,行事必定小心翼翼,正因爲沒有任何破綻,那才顯得可疑。”
“當然!”
蕭萬平話音一轉:“他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可疑。”
“比如呢?”初絮衡将頭湊近。
“比如,我撤了他的黃龍衛統領一職,讓他獨領一軍去前線,他居然沒有絲毫怨言?”
“按道理,從高高在上的禁軍統領,成爲一個隻統領三千精銳的将軍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是明升暗降,不信任他的表現,可歐陽正卻欣然領命。”
“難道你們不覺得,他是故意想到前線,在北梁和衛國開戰後,方便傳遞情報嗎?”
聽到這番話,衆人環環相顧。
白潇苦笑着出言:“這被你一說,怎麽覺得所有将領都有問題了。”
衆人哄笑。
旋即,鬼醫突然問道:“那歸無刃呢,陛下難道沒有懷疑他?”
一提起歸無刃,衆人屏息。
他們知道,要是歸無刃是“天地”,那事情可就棘手了。
一來,他修爲高超。
假若他是衛諜,此消彼長,北梁對衛國,優勢将迅速縮小。
其次,如果歸無刃真的是“天地”,那此次南伐,恐會出現大亂。
“歸無刃...”
蕭萬平嘴裏重複了這三個字。
旋即,他站起身,背手負立。
“你們覺得他可疑嗎?”
初絮衡脫口而出:“完全不可疑!”
初正才也接過話頭:“跟歐陽正一樣,确實看不出歸無刃有任何破綻?”
“從他在戰場上殺敵表現來看,此人應該不是衛諜,而且他那副對衛賊深惡痛絕的模樣,不是能裝出來的。”鬼醫總結道。
聞言,蕭萬平不禁點了點頭。
“确實,如果他是衛諜,那可就太恐怖了!而且你們别忘了,他那把偃月刀,可是取了不少衛軍守将的腦袋。”
衆人跟着點頭。
歸無刃被他們一緻認爲,嫌疑最小。
随後,初絮衡突然說了一句。
“陛下,難道你沒懷疑過楊牧卿嗎?”
此話一出,衆人立即将目光看向初絮衡。
“他不是!”蕭萬平拍着他的肩膀,笑着說道。
“爲何不能是他?”
蕭萬平笑着并未答話。
初正才将他拉到一邊:“臭小子,用用你的腦袋。”
他拍打着初絮衡的頭:“所有行軍計劃,他盡皆知曉,如果他是衛諜,還能讓我們接連拿下利陽和玉龍兩座城池嗎?”
“還有,陛下對他是知根知底的,他不是衛人。”
初絮衡據理力争:“不是衛人,也可以替衛國效命啊!就像師叔祖一樣,他是衛人,但現在爲北梁效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