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醫一怔,旋即無奈搖頭一笑。
“小子,我可不是爲北梁效命,我效命的,是咱們陛下,是這個天下!”
初絮衡這才反應過來,說錯了話。
“師叔祖,抱歉,我隻是想說,楊牧卿在劉蘇生前,一直在幫他,看上去另有目的。”
鬼醫反問:“你的意思是,楊牧卿大可以選擇劉豐輔佐,但他卻偏偏選擇了碌碌無爲的劉蘇?”
“對對對!”初絮衡的頭,如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。
“我的意思就是這個,這難道不值得懷疑?”
蕭萬平看着他微微一笑,耐心解釋道:“這件事我查過了,是因爲劉蘇對楊牧卿,有救命和知遇之恩,他自然全心輔佐。”
聽完,初絮衡恍然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呼”
長吸一口氣,蕭萬平一拍手。
“總之,今天分析的這幾個人,大家多多留意便是,當然,不能外洩。”
“明白。”衆人應承。
過得兩日。
狄峰再度召集衆将議事。
依舊是吃完生牛肉,他掃視了衆人一眼。
“本将軍收到消息,劉蘇那厮把龍吟江上,那些大型商船上的人,都帶到軍中去了,爾等有何看法?”
他用小刀插起一塊帶血的牛肉,放進嘴中,吧唧嚼着。
一聽到這情報,耿鴻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将軍,難道他們想,走龍吟江?從東城突破?”
另一人也站了起來,他是狄峰副将尤松。
“這不是廢話嗎?扣住商船上的人,很明顯他們要扮成船商,穿梭龍吟江,再借機從東城攻進來。”
“你...”
被尤松一諷,耿鴻臉色陰沉。
但他知道尤松是狄峰心腹,也不敢出言相怼。
“好了!”
狄峰放下小刀,出言說道:“耿将軍,尤松說話向來是直來直去,莫要見怪!”
無奈,耿鴻隻能一拱手,坐了下去。
尤松心中得意,瞥了耿鴻一眼,帶着鄙夷之色。
随後繼續拱手道:“将軍,以防萬一,暫時封江吧?”
“封江?”
狄峰眼睛微眯,極速思索着。
“帝都許多商貨,可都是從龍吟江而下,一旦封江,怕朔風會出亂子。”
“将軍,形勢緊迫,不得已而爲之,相信陛下和殿下,可以理解。”尤松繼續說道。
耿鴻吃了虧,此時隻是閉目不答。
可狄峰偏偏看向他:“耿将軍有何高見啊?”
耿鴻再度站了起來,拱手回道:“将軍,高見不敢當,不過北梁無水軍,他們想要從東城突破,簡直難如登天,依在下看來,根本不用封江。”
“不封江,出了事你擔着?”尤松再度出言嘲諷。
耿鴻這次沒與他計較,隻是徑直說道:“末将的意思是,咱們可以将計就計。”
“将計就計?”
狄峰饒有興緻轉過頭,看着耿鴻。
“說說看。”
“他們想從東城登城,咱們就在那設下埋伏,他們來多少人,咱們殺多少人,這難道不比封江來得妙?”
“好,說得好!”
狄峰指着耿鴻仰頭大笑。
“沒想到耿将軍與本将軍不謀而合,甚好!”
“将軍!”
尤松見耿鴻受了贊賞,有些不快,立刻又道:“咱們人馬可是不多,萬一他們三面來攻,根本沒有多餘兵力,去埋伏東城啊!”
緊接着,狄峰看向耿鴻。
“這不是還有耿将軍帶來的兩萬多人嗎?”
“将軍,你是想?”
“耿鴻聽令!”
狄峰正色出言。
耿鴻一怔。
這種命令的口吻,何其熟悉。
曾幾何時,是他常用。
現在,輪到别人用在自己身上了。
想到此,他心中不由一陣凄涼。
風水輪流轉,想必就是這樣了。
“末将在!”耿鴻拱手。
“命你帶領玉龍城人馬,埋伏東城,不得讓半個梁賊,登上我廣華城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