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師,我...”
初絮衡本想說些什麽,可話到嘴邊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不是個善于爲自己找借口的人。
一擡手,楊牧卿制止了他的話。
“絮衡,我明白,狄峰是個強手,你傷不着他,也是情理之中,不必氣餒。”
初絮衡垂首不語,有些頹喪。
見此,楊牧卿拍着他的肩膀。
随後指着城牆上,那些站在狄峰身邊的護衛。
“射不中狄峰,射他們,也是一樣,隻要打擊了他們士氣,就是立了大功。”
一聽這話,初絮衡精神一振,再度彎弓搭箭。
“咻”
箭矢再度飛出。
“砰砰”
果然,狄峰身邊的護衛,根本無法躲過初絮衡的箭。
眨眼過後,兩人身軀徑自往後飛出。
箭矢力道之大,甚至幾乎将他們身體帶落城牆。
見狀,狄峰等人大驚。
他本以爲耿鴻描述太過誇張,現在親眼見到,才知他所言不假。
“所有人,蹲下!”
他擡起手,高聲下令。
所有護衛盡皆躲在了城垛後邊。
而狄峰自己,猶自昂然站立。
當然,那些守城的兵士,他們想躲,也沒辦法躲。
他們必須守城!
見護衛蹲了下去,楊牧卿立即朝初絮衡道:“射那些守城兵士!”
“好!”
初絮衡再度搭箭,朝那些兵士射去。
箭矢雖然無虛發,但奈何對方人多。
倒下一個,便有另外一個及時補上。
這也是爲何此前攻城,他并沒有去射那些守城衛軍。
這樣做,效果微乎其微。
但現在,楊牧卿似乎想重振初絮衡信心,讓他這樣做了。
及至箭筒裏的箭矢,全都射完。
對方也隻是倒下了上百個人。
“絮衡,好箭法!”
楊牧卿拍手大贊,随後繼續道:“但陛下這次,隻是佯攻,不必多費力氣。”
聽到這話,初絮衡方才明白,對方隻是爲了鼓勵自己,心中不由感動。
“多謝軍師!”
楊牧卿仰頭一笑,拍了拍他的胸膛。
轉而看向戰場,他眼睛一眯,不由出言:“這狄峰确實有些東西,他一邊要防着你的暗箭,另一邊,還能有條不紊指揮作戰,一心兩用,絲毫不影響。”
楊牧卿自語着,随後揮動令旗,讓大軍撤退!
“铿铿”
鳴金聲音響起,北梁兵馬撤退,回到距離城牆外百丈處,停了下來。
卻不離去!
見狀,狄峰一愣。
他第一判斷便是,這北城隻是牽制,西城才是進攻主力。
随後,他喚來護衛:“去,立刻到西城看看,有何異常立即回報。”
“是!”
護衛離去。
狄峰一雙眼睛,死死盯着不遠處的北梁将士。
見他們似乎徹底放棄了進攻,但又不離去,心中莫名。
“這劉蘇,到底搞什麽鬼?”狄峰愈發納悶。
過得片刻,護衛回報。
“啓禀将軍,尤松将軍守的西城,也是一樣,北梁兵士不再攻城,但并未離去。”
聞言,狄峰心中一凜。
“難道...他們真要從龍吟江上,進攻東城?”
想到此處,他神情一緊。
“快,去東城看看。”
“是!”
...
已經晨曦,這幾日晝夜溫差大,江面上冷暖氣流交替,确實起了霧。
隻不過今日霧氣不是很重,船行江面,猶自能看到大概影子。
耿鴻奉命,帶人躲在了城垛下。
當然,他不時探出腦袋,去留意江面上動作。
突然,身邊原本玉龍城的那副将,高聲說了一句。
“将軍,來船了,大型商船!”
“我看見了!”
耿鴻眯着眼睛,随後道:“讓江面的弟兄們準備。”
“是!”
随後,城牆上看似有意無意,掉下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。
這是他們約定的信号。
見石戒備!
一時間,江面上原本朝南行進的官船,逐漸停了下來,靜候身後那批商船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