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薄霧籠罩下,後邊的商船猶然不察,他們繼續沿着自己的船道行進着。
這條江上,爲了防止船隻互相碰撞。
每一艘大型商船的行進路線,都得經過申請報備,經官府審批才能下水。
甚至于,時間也得經官府協調,錯開出行。
因此,雖然有霧,但這些船依舊穿梭于江面,不怕碰撞。
待到這些大型商船行至東城牆區域,突然...
城牆上發出一道響箭。
“放火!殺!”
耿鴻驟然出現在城牆上。
登時,原本停止不前的官船,立刻戰鼓齊響,方向行進,朝那些商船靠去。
待到看清對方,官船上的衛兵,即刻放出熛矢,射向對方。
這時,商船上的人,反應過來,這是遭遇官兵伏擊了。
“轟”
一些熛矢落到船艙上,從窗戶縫隙鑽了進去,貨物一接觸到,即刻被點燃。
加上熛矢本就塗了火油,火勢不容易熄滅,幾艘商船的甲闆,也逐漸起火。
“不要,官爺,我等是船商啊官爺!”
最靠前的那艘商船,上頭的水丈和船夫立刻高聲喊着。
可官船上的将領,哪會輕信。
他隻是冷笑一聲:“哼,當我們是傻子不成,繼續放火。”
熛矢依舊沒有停下。
在火光的燃燒下,江面溫度驟然升高,霧氣也逐漸散去,
無奈,商船的船夫,見火勢太大,隻能一個個跳下龍吟江。
而跟在後邊一些的商船,他們見到此情此景,趁大火還未蔓延之際,水長立刻下令停止行船。
城牆上的耿鴻,見到這一幕,不由眉頭皺起。
“怎麽回事,北梁兵士,多數不會水,怎地敢跳進江裏?”
這與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。
他本期盼着,隻要北梁軍士乘船靠近東城,便要活活将他們燒死在船上。
可現在,他們居然跳進江中?
“不對...”
耿鴻看着江中漂着的人,見他們水性極佳,落了水,還不忘去搶救散落江中的貨物。
不由心中一動。
“他們好像...真是船商?”
如果是北梁兵士,此時哪會去管商貨。
“住手!”
耿鴻聲音傳出去很遠,在江面上回蕩。
聽到命令的衛軍,即刻停下熛矢,怔怔看着城牆的耿鴻。
“将商船圍起來,上船檢查!”
“是!”
江面上那個将領拱手領命。
停止放箭,那将領下令将官船駛進那些商船。
“官爺,我們真是船商啊!”
落水的那些船夫,在水中撲騰着水花,滿臉苦相說着。
那将領一一将這群人掃視過去,見他們确實不像梁兵,一些船夫他最近似乎還見過。
但他依舊沒有任何表示,隻是徑自下令,讓二十幾艘官船,不斷靠近還未沉落的商船。
到了他們跟前,那些水長立刻帶着船夫跪倒在地。
“軍爺,我等是良民啊!”
将領并不理會,一揮手,從後邊的船艙裏,鑽出無數衛軍,躍過船的欄杆,跳到了對方上船上。
他們一個個對那些船夫檢查過去。
足足快一個時辰,這些商船沒有任何妄動。
連帶着落水的船夫,也隻能泡在江中,借着碎落的木闆,還有那些漂浮着的貨物,不讓自己沉下去。
終于,衛兵回到了那艘主官船。
“啓禀将軍,這些人都是船商,并沒有梁兵!”
“什麽?”
那将領眼睛圓瞪:“怎麽可能?狄将軍不是收到情報了?怎麽會都是船商?”
“這個...小人不知。”那兵士低頭不敢妄言。
“可都查清楚了?”
“全都查清楚了,這些人腳掌有繭,腳掌多數有變形,手上也有被繩索勒傷痕迹,一看便是貫行于水上的船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