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夫者,因常年赤腳在甲闆上工作,或涉水推船,他們腳底會有厚繭。
甲闆光滑,赤腳行走時,因腳趾需要長期抓地,便會扭曲變形。
這些都是船夫最顯著的特征。
聽完,那将領滿臉狐疑。
他再次出言确認:“每個人都查過了?”
“都查過了!無一遺漏。”
那将領尋思片刻,随即跳下一艘小船。
“快,靠近城牆!”
兵士領命,迅速劃着小船,載着那将領,到了東城城下。
“怎麽回事?”
船還未靠穩,耿鴻便迫不及待探出頭問道。
“啓禀将軍,他們并不是梁兵,都是尋常船商!”
“尋常船商,這怎麽可能?”耿鴻心中困惑。
“将軍,确實如此。”
尋思片刻,耿鴻大手一揮。
“放我下去。”
旋即,幾個兵士取來繩子和鎖扣,将耿鴻從城牆上放了下去。
落在那艘小船上,耿鴻解開繩子,拍了拍手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“是!”
帶着耿鴻,重新回到了官船上,那将領指着被圍起來的那十來艘大型商船。
嘴裏說道:“将軍,他們都在這,不曾跑了一個。”
“把各船的水長,全部叫來。”
“是!”
須臾,官船上已經聚集了十來個水長。
耿鴻背着雙手,手持利刃,故意在這群人面前耀武揚威一番。
這些商人,最怕的就是和官軍打交道。
見對方如此陣勢,加上前番發生的事,他們更是戰戰兢兢,一個個跪在甲闆上,不敢高語。
“本将軍問你們,前些時日,你們可曾被北梁軍士帶回軍中?”
耿鴻見面,開門見山問道。
那些水長你看我我看你,沒人敢出頭回話。
“铿”
耿鴻拔出利刃,橫在其中一人脖子上。
“你說!”
那人吓得渾身哆嗦,立刻伏在地上。
“軍...軍爺,是有這麽一回事?”
“那爲何突然被放走了,還行船南下?”耿鴻聲音猛然拔高。
“回...回軍爺話,這是我們東家的意思。”
“你們東家?”
聽到這話,耿鴻方才掃視過去,發現每一艘船的東家,都不在!
“他們人呢?”
“還被北梁兵士扣着!”
聽到這話,耿鴻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。
“所以...北梁軍逼着你們東家,讓你們在這時候,到龍吟江上行船?”
“軍爺,有沒有逼迫我們東家,小人不知,但東家的确是這樣囑咐我們的。”那人聲音有些顫抖,害怕至極。
耿鴻随即看向另一個水長。
“你呢?”
“軍...軍爺,我也是受東家所命,這才行船的,他說隻有這樣,我們才能活命。”
聞言,耿鴻嘴角微微抽搐幾下。
“狗日的劉蘇,又被你耍了!”
“将軍,這究竟怎麽回事?”一旁的副将還沒明白發生什麽事。
耿鴻不答,走到船檐邊,看了一眼落水的那些船夫。
“讓他們都上來!”
“是!”
水中船夫,早已被江水泡得皮膚發皺,聽到這命令,登時心中大喜。
在兵士指引下,各自登上了兩艘官船。
耿鴻再度下令:“去,好好檢查一番,看他們當中,是否有梁賊混入?”
“是!”
副将領命下去。
又過得半個時辰,那副将返回。
“将軍,檢查過了,都是船夫,沒有梁兵!”
“砰”
耿鴻一打船檐,嘴裏憤憤罵道:“他娘的劉蘇,你到底耍什麽陰謀?”
“将軍,現下該怎麽辦?”
“怎麽辦?你問我,我問誰去?”耿鴻怒火上升。
那副将讪讪不敢回話。
過得片刻,原本官船上那将領,隻能換個方式出言:
“将軍,這些船夫如何處置?”
耿鴻看了一眼,隻能說道:“把他們全部帶回軍中。”
“是!”
随後,耿鴻乘着官船,上了陸路,從南邊回到城中。
而這些船夫水長,心中苦不堪言。
剛從梁兵手裏逃出,此時又落到了衛兵手上。
好在同是衛人,這是他們心中唯一慰藉。
另一邊。
看了一眼時辰,楊牧卿估摸着時間已到,令旗一揮,大軍如潮水般退去。
西城和北城人馬,會合在一起,逐漸回到軍營。
狄峰自然沒有派人出城,沒了狼薔薇,就算他本事再高,也無法抵擋北梁鐵騎。
這一點,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一回軍營,楊牧卿第一時間去見了蕭萬平。
中軍大帳内,剛好龍吟江上的探子也正在禀報。
“啓禀陛下,我等見龍吟江上火光大起,呼救聲響徹,應該是衛兵的埋伏。”
“咚”
蕭萬平用手扣了一下案桌,緩緩站起。
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“小人遵旨!”
探子退下,楊牧卿與他擦肩而過。
來到階下,他先行了一禮。
緊接着便道:“陛下,看來,‘天地’最終把情報傳了出去。”
“是啊,‘天地’還是行動了。”蕭萬平眉頭深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