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松還是不死心:“将軍,隻要封了龍吟江,這廣華城,北梁沒有絲毫機會可以拿下,末将覺得,可以請示殿下...”
“閉嘴!”
狄峰打斷了他的話。
這裏是他做主,尤松的話,明顯是不把他放在眼裏。
就算是狄峰心腹,此時狄峰也有些不滿。
“末将失言,請将軍恕罪!”尤松自知說錯了話,立刻請罪。
瞪了他一眼,狄峰收回目光。
“耿将軍所說不差,隻要他帶領自己人馬守住東城,不會有問題的,此事無須再議。”
尤松咬牙一拱手,沒再出言。
但随即,狄峰話音一轉:“耿将軍,東城交給你,可有信心守住?”
“将軍放心,若東城有失,末将願拿人頭擔保。”
“既如此,可敢立軍令狀?”
“有何不敢,紙筆來!”
此時的耿鴻,頗顯頂天立地,登時把尤松比了下去。
“唰唰”寫下軍令狀後,耿鴻親自交到了狄峰手中。
看了一眼,狄峰點頭大贊。
“耿将軍不愧是殿下能交付狼薔薇的人,這等氣魄,本将軍實在佩服。”
“将軍過獎!”
耿鴻拱手回了一句,眼角餘光有意無意瞥向尤松。
後者輕聲冷笑,隻有自己聽得到。
你就得意吧,我倒要看看,你怎麽死的?
狄峰察覺到了他的心思,走到尤松跟前,拍着他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你擔心東邊,但本将軍告訴你,東城絕對無虞!”
聞言,尤松卻是滿臉困惑。
“将軍,何出此言?”
“劉蘇今天派了所有船夫上船,還威脅他們行船過東城,目的根本不在攻城,而是試探。”
“試探?試探什麽?”尤松不自覺反問。
旋即,狄峰揮了揮手,讓一幹人等退下。
殿中,隻餘他們三人。
“想必你們心中也清楚,北梁軍中,有咱們的人。”
一聽這話,尤松難得和耿鴻對視一眼。
“将軍,其實這點,我心中清楚,但一直不敢多問。”尤松率先回道。
耿鴻也道:“殿下向來能知道北梁軍中很多情報,我也一直有所猜測。”
“兩位都是明白人,我也不瞞你們,确實是這樣,所以...”
狄峰話音一轉:“今日龍吟江上的舉動,包括前些時候,劉蘇将那些船商,盡數扣押軍中,目的隻有一個。”
耿鴻沉吟幾息,反應過來:“他想找出那個人!”
“不錯!”
狄峰大笑一聲,贊道:“耿将軍果然心思細膩,瞬間便能想到這點。”
尤松思忖片刻,也反應過來。
“劉蘇故意大張旗鼓做這些動作,目的就是順藤摸瓜,引那人出來?”
“就是如此。”
狄峰微微一笑:“但他們似乎失敗了!”
聞言,耿鴻心中一動。
“将軍,何出此言?”
“你們想想,首先,劉蘇将那些船商困于軍中多日,這段時間,那人已經想辦法将消息傳給本将軍了,若劉蘇将他揪了出來,何必還有後邊龍吟江讓那些船夫行船的舉動?”
這句話,兩人消化了片刻,才明白狄峰的意思。
“對!”尤松一拍手:“龍吟江上的事,是劉蘇在試探那人究竟有沒有将情報傳出。”
“正是。”狄峰得意一笑:“如果那人被抓住了,劉蘇何必多此一舉?”
“天地”倘若被抓,情報有沒有被傳出,蕭萬平自然知曉了。
這是他們三人的想法。
“将軍!”尤松找到了插話點:“這内應究竟是誰?”
在以前,狄峰不管什麽機密,都會第一時間和他分享。
這次,尤松自然敢直接反問。
但...
這次狄峰居然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說尤松,你跟在本将軍身邊這麽久了,什麽話該問,什麽話不該問,還不知道嗎?”
聽到這話,尤松垂首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