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松啊尤松,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,這種卑劣伎倆都使出來了?”
“将軍?”
那副将繼續道:“我尋思着,這些船商,多數來往于帝都,不知道他們背後,究竟有沒有權貴在撐腰,事情可大可小,末将覺着,将軍還是去見一見的好。”
雖說衛國朝廷一些部門,也有買賣。
但這些大型商船,能夠和帝都有生意往來。
而帝都的各行各業,哪個沒有王公權貴撐腰?
今日若執意不見,恐怕無形中會得罪一些人。
這便是尤松将這燙手芋頭踢給自己的原因。
一想到此,耿鴻終是點了點頭。
“放我下去。”
“是!”
還是如前番一般,耿鴻從城牆上,被放到了江面的官船上。
“在哪?”
耿鴻拍了拍手。
“将軍,在那。”
副将指着那艘小船,同時讓人劃動船隻。
須臾,到了那艘小船跟前。
官船高,小船低,耿鴻站在上頭,居高臨下看着他們。
“你們找本将軍?”
一聽這話,那中年漢子立刻彎腰抱拳行了一禮。
“拜見耿将軍!”
“說吧,什麽事?”耿鴻背手負立,明知故問。
“我等此來,是想請問将軍,那些商船和船夫,可否還給小人等?”
爲了防止北梁兵士再度利用大型商船靠近東城,這些商船,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還給這些船商的。
船夫也一樣。
這點耿鴻心裏清楚得很。
“本将軍先請問諸位,爲何你們被梁兵抓走,現在又能安然返回?”
這點,其實他心中清楚。
“劉蘇”無非是試探完畢,覺着這些人沒用了,這才将他們放了。
但他還是開口詢問。
那中年漢子眼裏似乎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消失不見。
耿鴻因爲居高,并未看清。
“回将軍話,今日他們突然就将我們放了,小人等也不知爲何啊。”
雖然沒有具體回答什麽,但這話,就是耿鴻想要的答案。
“爾等索要商船作甚?莫非是想幫助梁賊,襲擊我廣華城?”耿鴻先入爲主,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哎呀!”
那中年漢子吓得連連躬身:“将軍說的哪裏話,縱使給小人一千個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勾結敵軍啊!”
“那你們這麽急着索要商船,究竟意欲何爲?”耿鴻繼續問着。
“好叫将軍得知,一來,這些船夫被扣押,家裏人等着開鍋,二來,船上那些貨物,都是帝都權貴急需,我等不敢耽擱片刻啊!”
果然,都是這些理由,耿鴻心中冷笑。
但他嘴上卻答道:“這點本将軍心中清楚,但現在廣華城遭遇戰火,以防萬一,這些商船和船夫,暫時不能還給你們。”
“将軍,這...這...”
那中年漢子滿臉着急。
旋即說道:“小人大概知道将軍的意思,即使将軍怕這些船被賊人利用,但這些船夫和商貨,懇請将軍還給我們。”
“船夫?”耿鴻冷笑一聲:“誰知道這些船夫,當中有沒有混進北梁賊子,待我們一一審問查清,沒問題了,自然會放他們離開。”
“将軍...”中年漢子還待争取。
耿鴻一擡手,打斷他的話:“不過嘛,你說得也有道理,帝都權貴,總不能讓他們幹着急,那些貨物,你們可以拿回去。”
中年漢子猛然擡頭,眼裏掠過喜色。
“多謝将軍...”
“先别着急謝。”耿鴻話鋒一轉:“這些貨物你們取回之後,江面上那麽多船,你們自己想辦法運送到帝都便是,可别怪本将軍不講情理。”
耿鴻說完,那中年漢子隻能繼續道謝。
“多謝将軍,多謝,隻是...”他眉頭又是一鎖。
“還有什麽事?”耿鴻有些不耐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