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商你看我我看你,臉上掠過一絲複雜。
在磨蹭幾息過後,他們終于推出了一個中年漢子,作爲他們代表。
“這位軍爺,行行好,我等商船和船夫都被扣住了,他們幾百号人,家裏有大有小,都等着開工吃飯呢,可否把船和人,還給我們?”
尤松本就一肚子氣,此時聽到這些船商的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去去去,誰扣了你們的船和人,找誰去,找老子沒用。”
尤松連連揮手。
那些商販見狀,隻是低頭不敢高語。
但那中年漢子,繼續出言:“那軍爺,敢問...是哪位将軍扣了我等的船和人?”
一聽這話,尤松心中一動。
他摸了摸下巴,呵呵一笑,走到那群船商面前。
随後,他指向東邊。
“自然是東城的耿鴻,想要回船和船夫,你們找他去。”
“東城?耿鴻?”衆人不由皺眉:“可東城直面大江,沒有城門,我等如何去得?”
尤松一一指着他們:“我說,你們都是船商,如何渡江去到東城,還用我教?”
一衆船商聽到這話,臉上大喜。
爲首那名中年漢子,連連拱手:“多謝軍爺提點,我等這就去東城。”
尤松冷笑一聲,轉過身去,沒再搭理他們。
十四名商船東家離開後,徑直去了渡口。
那裏,沒了他們的大型商船,一下子寬敞許多。
來來往往的小型商船,倒是憑空多出不少。
世界便是如此,少了誰,都一樣照常運轉。
沒了他們那些船,自然有别的船補上。
十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神情還是那般複雜。
最終,那中年漢子歎了口氣。
“諸位,這可都是爲了大家性命,可千萬得撐着,不準說漏了。”
“我等曉得,大家都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,絕不會賣了你,放心吧。”
點點頭,那中年漢子轉身去了渡口,租了一艘小船,帶着十四個人,直奔東城而去。
雖然沒有封江,但江面上,依舊不斷有官船來回巡視。
隻是沒了大型商船,他們戒備心大減,隻挑那些人數比較多的船檢查。
而他們一行人,反倒順順利利到了東城地界。
東城下的江面,自然官船最多。
而這些官船,原本載着的,應該是朝廷的貨物。
但此刻,卻是站滿了衛軍!
見他們那艘小船逐漸靠近,耿鴻副将立刻警覺。
“你們是什麽人,立刻停船,否則休怪本将軍不客氣!”
說完,他一揮手,身後的衛軍立刻彎弓搭箭,對準那十四個商船東家。
“别,将軍,别動手,我等隻是船商,特意到東城,求見耿将軍!”
一聽這番話,那副将更是警戒心大起。
“你們見我家将軍,意欲何爲?”
那中年漢子屈身抱拳,連連解釋:“這位将軍,我等原本是去北城索要商船,可那的軍爺說了,誰扣了他們的船,就找誰要去,我等這才來到了這裏。”
尤松說的?
那副将立刻反應過來。
這是尤松故意給耿鴻找茬。
可對方畢竟是廣華城副将,又是狄峰心腹,他不敢造次。
“在這等着!”
他撇下這句話,下令将船撐到城牆下,擡頭禀報。
“啓禀将軍,江面上來了十幾個船商,說要見你。”
“船商?見我作甚?”
原本在城牆上來回巡視的耿鴻,停下了腳步,一臉不解。
“應該是扣押他們商船一事。”
“這等小事,你打發了便是,還需要來告訴我?”耿鴻翻了個白眼。
“将軍,是尤松讓他們來找你的。”
“尤松?”
“嗯。”那副将随即将那船商的話複述一遍。
聽完,耿鴻不斷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