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鴻還未離開,他再度出言:“将軍,廣華城不小,若要如此把守,恐怕沒個兩三萬人是做不到的,萬一敵方來攻,該如何是好?”
狄峰冷笑一聲回道:“這不是還沒來嗎?本将軍正等着他們來呢!”
說完,他滿臉戾氣,看向南邊。
...
北梁軍營,已經是第六日。
行船的中年漢子,一身北梁軍士打扮,被帶進了楊牧卿營帳。
隻有他一人。
一進營帳,他立刻戰戰兢兢,跪倒在地。
“見過軍爺!”
“起來吧。”楊牧卿見他到來,笑容甚是燦爛。
他站起身,擡頭瞄了一眼楊牧卿。
“這位軍爺,我等已經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去做,事情也已經辦妥,敢問這解藥...”
仰頭一笑,楊牧卿回道:“這不是還有十天才發作嗎,你急什麽?”
一聽這話,那漢子臉色登時發青。
“軍爺...你...你不是說,隻要辦成這件事,就會給我們解藥嗎?”
楊牧卿搖頭笑道:“虧你還是船商領頭,兵不厭詐這點你都不知?”
他有恃無恐。
“你...”
那中年漢子指着楊牧卿,心中憋着火,但又不敢發怒。
他們十四人的性命,可都捏在楊牧卿手中,包括他自己。
“好了...你也該理解理解我。”楊牧卿笑着說了一句。
“理解你?”
“當然!”
楊牧卿張開雙手:“萬一攻城之前,你們把消息洩露出去,我等豈不是功虧一篑?”
“好,說得好!”中年漢子氣極,連連點頭,也不知該怎麽回怼。
見狀,楊牧卿自然也知道狗急跳牆,還是不能徹底惹惱了這十四個人。
萬一他們不顧一切,去告知衛兵,那就真正功虧一篑了。
想到此,他走下台階,拍了拍那人肩膀。
“兄弟,别怪我,一旦事成,解藥必定雙手奉上,不僅如此,我大梁聖上還有厚禮相贈!”楊牧卿朝中軍大帳方向一拱手說道。
聽到這話,那漢子臉色總算緩了下來。
“此話當真?”
“這次,若再騙你,叫我天打五雷轟!”
上當過一次,雖然這次,中年漢子有些不信,但他知道,沒得選!
性命捏在别人手中,隻能乖乖聽話。
“希望軍爺這次說到做到!”
“那是自然,不過在這之前,有件事還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軍爺請說。”
楊牧卿附耳,低聲說了幾句。
聽完,那中年漢子擡起頭,無奈回道:“我盡量!”
縱聲長笑,楊牧卿回道:“不是盡量,是必須要辦到,你可是船商領頭,做到這點,并不難。”
那中年漢子,也不欲多說。
“那我去了。”他一抱拳。
“我會派人助你!”楊牧卿又補充了一句。
聽完,那漢子拱了拱手,轉身離開。
不到一個時辰,他已經盡數将剩餘的十三個人,換成兵士打扮,帶到軍中。
他原本就是這些商隊東家推出的領頭,加上其餘人也楊牧卿威脅,自然沒有絲毫猶豫,便跟着他進了北梁軍營。
楊牧卿下令親衛将他們十四個人,盡數困于一頂帳篷中,不得放他們出去。
行事絕密,除了蕭萬平、鬼醫一行人,和楊牧卿知曉外,沒有其他人知道。
做完這一切,楊牧卿立即去了中軍大帳。
“啓禀陛下,一切已準備就緒,可以發兵了!”
這段時間,蕭萬平心血來潮,開始練毛筆字。
雖然看上去還是像狗啃一般,但勉強能認得出來寫的是什麽。
楊牧卿急匆匆進來,蕭萬平恍若未聞。
他手持毛筆,盯着自己的“墨寶”,不斷點頭。
“軍師,你快過來看看,朕的字,有沒有恢複一些?”
字迹和劉蘇完全不一樣,蕭萬平給的理由是,跌落山谷後,後腦被撞擊,失去了部分記憶,連同書寫能力也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