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渭甯,還未篡位成功之時,他一直用的,也是這個理由。
梁帝和劉康也曾試探過,但奈何禦醫也說了,确實有可能留下這個後遺症,這才讓衆人釋疑。
楊牧卿微微一笑,走上前去,看了一眼。
“咳咳”
他清了清嗓子,瞪着一雙大眼,仔細辨認。
良久,方才緩緩出言:“春池嫣韻?”
認出後,楊牧卿心中松了口氣,緊接着立刻補充:“陛下,您的字,大有進步啊,看來腦傷痊愈有望,恭喜陛下,賀喜陛下!”
“哈哈哈!”
話剛說完,一旁的白潇已經和初絮衡,仰頭大笑。
初正才和鬼醫,也相繼搖頭笑着。
見此,楊牧卿一怔。
“陛下,怎麽,難道不是這四個字?”
初絮衡迫不及待解釋道:“陛下剛收到了青松情報,此時正在氣頭上,他寫的四個字,不是什麽‘春池嫣韻’那麽高雅,而是:去他媽的!”
聽完,楊牧卿尴尬一笑。
“原來如此...”
可立即反應過來:“青松情報,青松城怎麽了?”
他神情一緊。
蕭萬平扔下毛筆,将那張紙緩緩揉成一團,攥在手中。
“姜不幻帶着人馬,直奔青松去了,此時怕不是已經在攻城了。”
“這不是陛下早就料到的事,爲何生氣?”楊牧卿好奇反問。
蕭萬平淺笑,雙手一張道:“朕何時生氣了?生氣是他們說的。”
他手指初絮衡。
楊牧卿轉念一想,也是。
若真的生氣,哪還有心情練字?
“歲甯還有十萬兵馬,若出動支援青松,也夠姜不幻喝上一壺的。”楊牧卿說着。
“不錯,先不用去管姜不幻,當務之急,是拿下廣華城。”
“陛下所言甚是,咱們可以出兵了!”楊牧卿再度說道。
“那便出兵吧。”
蕭萬平語氣沒有絲毫起伏,仿佛在決定一件無關痛癢的事一般。
所有人心裏都明白,想強攻廣華城,也不是做不到。
隻是損失兵馬,會非常多。
這對接下來的行軍計劃,會有很大影響。
能智取,絕不力敵。
三軍臨時接到命令,非常突然。
随即整軍,毫無征兆便浩浩蕩蕩朝廣華城進發。
行軍計劃,除了楊牧卿,就隻有蕭萬平和他自己人知道了。
而狄峰,自然也沒提前收到情報。
直到大軍距離廣華城二十裏,他方才接到探子來報。
“啓禀将軍,北梁發兵了!”
“什麽?發兵了?”
狄峰從木椅上站起來,大爲意外。
“是,北梁兵馬盡出!”
“毫無征兆便來了,這可是午時,怎地突然間就攻城了?”
思忖片刻,狄峰立刻下令。
“快,召集尤松耿鴻議事!”
“是!”
侍衛離去,兩刻鍾後,耿鴻和尤松極速趕來。
知道北梁來攻後,兩人神情盡皆一緊。
尤松率先說道:“将軍,休整了十來日,沒有任何征兆便再度來攻,這劉蘇究竟打的什麽算盤?”
一擺手,狄峰回道:“不管他打的什麽算盤,守好廣華城便是。”
“将軍,末将依舊去守東城!”耿鴻請命。
“嗯。”狄峰點點頭,随後又道:“尤松,你帶人守着西城,他們估計還是兩面進攻。”
至于南城,他們自動忽略。
他們沒有看到任何兵馬往南城調動的迹象。
三人全都不以爲意。
“是,将軍!”
“行了,布防吧。”
狄峰大手一揮。
三個時辰後,已是黃昏。
北梁大軍再度到達廣華城外。
這次,蕭萬平也在。
他下令安營紮寨,歇上一晚。
狄峰自然命人密切注視着對方動靜。
而蕭萬平,也沒讓楊牧卿去肅清周遭。
他要的,就是讓他們探子看到,北梁兵馬,并沒有走别路。
探得越清楚,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