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狄峰讓探子半個時辰彙報一次。
可每次結果都是一樣。
北梁兵馬,沒有異動!
可越是這樣,狄峰心中愈發不安。
難道劉蘇真有什麽秘密武器,可以一舉拿下廣華城?
否則以上次經驗,想要輕取城池,根本不可能。
就這樣,胡思亂想了一夜。
及至次日,天微亮。
秋風卷起大地塵土,天地間一片甯靜。
突然,一聲戰鼓,震碎了靜谧。
北梁大軍,帶着破天的喊殺聲,朝廣華城殺去。
“陛下有旨,首登城者,賞萬金!”
楊牧卿揮着令旗,高聲喊道。
聽到這話,北梁兵士,恍若打了雞血一般,不要命地朝北城沖去。
“咻咻”
箭雨漫天,盾牌兵護着攻城将士,逐步靠近城牆。
歸無刃和鄧起,一左一右,帶着手下精英,護着攻城木朝前行進。
這次,他們沒有分兵西城。
看上去,蕭萬平将全部兵力,聚集在北城。
一番攻守,持續了近半個時辰。
北梁兵馬還未有半個人,登上城牆。
立于遠處的蕭萬平,見狀不由眉頭皺起。
“守城器械多,守将指揮有度,又武力高強,這廣華城,的确是咱們出征以來,遇到的最大攔路虎。”
他不由說了一句。
一旁的楊牧卿立刻附言:“若非陛下妙計,今日想取下廣華城,恐怕不容易。”
初絮衡和水桶,此時也加入了戰場。
還是遵照先前,初絮衡朝城牆上那些兵士射箭。
水桶加入戰局,最大的目的,就是保護攻城木!
從未見過靈蛇作戰的衛國兵士,此時見到水桶箭矢不傷,火油不懼,心中震驚無比。
狄峰更是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水桶。
“這哪來的畜牲,怎麽什麽都不怕?”
他大聲嚷了一句。
身邊的護衛也道:“将軍,看來這次,他們要盡全力攻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他們爲何隻攻北城,不去西城?”護衛又問了一句。
經此一提,狄峰愈發覺得心中不安。
“是啊,他們這麽多人,有大半都是無法加入戰場的,爲何不分兵西城呢?”
“将軍,我知道了,難道他們想專攻一城,用人數耗盡守城器械,最終破城?”
此時的狄峰,腦海裏有些混亂。
“或許吧。”
他不置可否回了一句。
“既如此,那将軍,要不要讓尤松将軍,或者耿鴻将軍帶人來一起守住北城?”
“不,五萬人馬,把守北城足夠了,以防萬一,我總覺得劉蘇有詐,不能讓他們離開東西兩城!”
護衛不敢再多說,隻能時刻注意着場上的戰局。
北梁兵士,不斷被滾石擂木砸倒,中箭者也不少。
終于...
一番拉扯之後,攻城木總算到了城門處。
見狀,狄峰高喊:“給本将軍頂住城門,頂住!!!”
城門甬道處,擠滿了衛國兵士,他們用身軀死死頂住城門。
“砰砰砰”
攻城木每次重擊,頂在最前頭的兵士,身體都仿若被巨石砸中一般。
不到幾下,就口吐鮮血。
他們倒下後,再換下一批兵士頂上。
“嘶嘶”
水桶在攻城木周遭,擺尾甩頭,将城牆上砸下來的擂木滾石,一股腦掃到一邊。
還有,用它那堅硬的身軀,擋住漫天箭矢。
爲推動攻城車的兵士,提供了一個暫時安全的攻城契機。
城牆上的狄峰,見到這一切,目眦盡裂。
“這畜牲,怎地連火油都不怕?”
他不知道,水桶曾經浴火重生,渾身變成了赤紅色。
連帶着還能眨眼,發出怪叫。
氣力和速度在那場大火之後,更是上了一層。
“砰砰”
攻城木持續撞擊城門,可雖然有所松動,但始終沒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