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亂戰中,歐陽正見周雙變正在奮力殺敵,并且逐漸朝自己靠攏。
不由分說,歐陽正殺出一條血路,去到他面前。
“周校尉!”
“歐陽将軍?”
周雙變砍翻兩個衛兵後,和歐陽正背靠背。
“歸将軍不聽勸,去追狄峰了,我擔心他出事,你立刻帶人去策應,必要時,阻止他追擊!”
“噗噗”
又砍殺了幾人,周雙變滿臉浴血,殺得正是興起。
但歐陽正畢竟是平南大将軍,他隻能應承。
“是,将軍!”
戰場還有不少衛兵,兩萬精銳不能離開。
而這兩萬人馬,現在歸歐陽正統帥,他自然也不能輕易離去。
撤出戰圈,周雙變點齊本校人馬,又跟鄧起說了情況。
鄧起給了他兩萬兵馬,去支援歸無刃。
“弟兄們,随我去東城!”
大手一揮,周雙變帶着這些兵馬,直奔東城而去。
衛兵這邊,領頭的離開,他們哪還有半點戰鬥力。
不到半個時辰,已經棄械投降,完全放棄了抵抗。
歐陽正和鄧起,迅速控制了降兵,随後即刻讓兵馬控制住北西南,三個城門。
做完這一切,他擔心歸無刃,馬不停蹄帶着人馬,往東城趕去。
...
狄峰恢複了冷靜。
一邊撤退,一邊讓人盤點了所剩兵馬。
三萬出頭。
這就是他現在擁有的全部兵力。
原總兵力十二三萬,現下約莫有十萬人,被殺或者投降。
狄峰又愧又怒!
原本以爲衛兵休生養息多年,訓練有素,軍資充足,北梁連年征伐,此消彼長之下,能給對方死磕。
但現在看來,在“劉蘇”的詭計之下,他還是不堪一擊。
“将軍,還有三裏,便能到達東城!”
一旁的尤松嘴裏說着,不時往回看。
見敵方并沒有追上,心中松了口氣。
狄峰不置可否應了一聲,卻不着急。
他自信不谙水性的衛兵,絕不會追上來。
此時,從旁邊一條小巷子,竄出一道人影。
他一身便服,沒了盔甲,沒了佩刀,朝隊伍逼近。
“哪來的愚民,快快走開,不要命了!”
衛兵出言驅趕。
那人揮手道:“我是耿将軍副将,我要見狄将軍!”
遠處的狄峰,聽到這話,立即停下了腳步。
他回頭看向那副将,本以爲他和耿鴻一道,全都葬身在北梁鐵騎下。
沒想到,他居然逃了出來。
一旁的尤松,眼角猛烈抽搐幾下,心中一沉,眼裏閃過無盡慌亂。
“讓他過來!”
狄峰一揮手,也不着急繼續行進。
衛兵讓開一條道,那副将去到狄峰面前。
“見過将軍!”
狄峰上下瞥了他一眼。
見他身上臉上,雖然有血污,但似乎并未受傷。
“你怎麽這副打扮?”狄峰心中好奇。
那副将還未答話,一旁的尤松随即出言。
“将軍,北梁賊子沒準馬上追了上來,咱們還是趕緊撤離吧,有什麽事,等到了鳳凰城再說。”
尤松心虛,生怕那副将捅穿坑殺耿鴻一事。
他心中暗忖,隻要阻止對方說話,一到了江上,總有機會滅了他口。
誰知狄峰卻是一揮手。
“不差這幾口茶的時間。”
随後,他轉頭看向那副将。
突然...
丈八蛇矛擺動,恍若魔法一般,瞬間便到了那副将喉嚨前頭。
那副将一眨眼,心中大懼。
“将...将軍!這是...這是何意?”
狄峰沉聲問道:“本将軍問你,爲何耿鴻一部,幾乎全軍覆沒,你卻獨活?”
副将深吸一口氣,不敢亂動。
他看了旁邊的尤松一眼,一咬牙道:“将軍,末将之所以留得性命逃出來,是想讓将軍替耿将軍做主啊!”
“做主?”
狄峰一聲冷笑:“戰死沙場,是我大衛将士榮光,爲何需要做主?”
“将軍,若是戰死沙場,耿将軍自然也認了,可他...可他是被自己人害死的!”
一聽這話,狄峰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你說什麽?耿鴻是被自己人害死的?”
“不錯!”那副将顯得義憤填膺。
“誰害死他的。”
擡起手指,那副将指着尤松。
“就是他,尤松,是他害了我等,讓耿将軍人馬全軍覆沒!是他害了廣華城失守,就是他...”
尤松眼睛一張,惡狠狠盯着那副将。
“胡說八道,你倒是說說,我怎麽害的你們?”
“耿将軍來到廣華,你向來看他不慣,長街支援之時,你明明已經到了,爲何按兵不動,等到耿将軍被殺死了,這才假裝姗姗來遲?你說啊...”
“我...我...”尤松臉色登時變紅。
他完全沒想到,耿鴻副将居然能逃得性命。
“铿”
狄峰眼角狠狠抽搐幾下,丈八蛇矛調轉方向,對着尤松。
失去廣華城,是他心中之痛。
不管是誰,什麽心腹什麽副将,他一定不會放過。
“尤松,你怎麽說?”
見狀,尤松一驚。
“将...将軍,我按兵不動,是因爲要尋思對策,并非故意爲之啊将軍!”
他也沒料到,狄峰居然對自己舉起蛇矛!
“尋思對策?”狄峰冷笑一聲:“那你想出什麽了?”
“将軍,我...當時耿将軍已經面臨大敵,唯有從巷子裏,兩邊側翼包抄過去,才有勝算,這是末将當時想出來的應對。”
“那你想了多久?”狄峰再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