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峰的話,讓尤松心中大慌。
“我...将軍,當時形勢緊急,末将不敢沖動,因此想得久了些。”
狄峰雙目如刀,臉色逐漸陰沉。
他絲毫不管北梁追兵會不會追上來,此時的他,似乎隻想要廣華城失守的真相。
“那到底想了多久?”狄峰繼續逼問,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尤松。
接觸到這目光,尤松後背一寒,不由低下頭去。
這在以前,他從未見過狄峰對自己這般。
此時的尤松,總算意識到,自己似乎觸碰到了狄峰的逆鱗---廣華城!
“将軍,我...”尤松開始喘着大氣。
“說!”狄峰一聲大喊。
尤松雙腿一顫,差點沒站住。
此時,他身邊的兩個偏将站了出來。
“回将軍話,當時尤将軍足足思考了近半個時辰!”
兩人早就懷疑尤松故意不去支援耿鴻,此時不由站出來說道。
“半個時辰?”
狄峰眼睛一眯,眼裏一絲寒芒閃過。
“正是,我等去支援時,北梁騎兵剛好進城。”
聽到這些話,狄峰總算反應過來。
前些時日,尤松和耿鴻的明争暗鬥,正是因爲争權導緻。
“你,公報死仇?”狄峰狠狠盯着尤松。
“沒有,将軍明察,我沒有...”尤松還待狡辯幾句。
下一刻...
“噗嗤”
丈八蛇矛調轉矛頭,對準尤松心口,紮了下去。
雙眼猛張,尤松毫無防備,雙眼死死盯着心口的丈八蛇矛。
“将軍...爲何....爲什麽...”
他到現在還無法相信,狄峰會殺他!
“我對你...忠心耿耿...爲什麽...”
他難以理解。
“廣華城因你而丢,該死!”狄峰的話,沒有絲毫感情。
一旁的偏将,以及一衆兵卒,更是目瞪口呆。
他們本以爲,尤松是狄峰心腹,狄峰頂多出言斥責兩句,最不濟也隻是打上一頓。
卻沒想到,直接将尤松殺了!
這讓他們心中意識到,這廣華城對于狄峰的重要性。
一個守将,守不住城池,丢的是自己前途,沒準還是性命。
狄峰爲了自己,就算尤松是心腹,也饒他不得!
“倏”
狄峰将蛇矛抽出,尤松捂着心口,那裏不斷湧出鮮血。
“砰”
幾息過後,他圓睜雙眼,不甘倒地。
身軀重重倒在地上,揚起一絲塵土。
狄峰掃視了一眼衆将士,高聲說道:“誰敢有小心思,敢對我大衛不忠,就是這個下場!”
“好,将軍威武!”
耿鴻的那副将,見尤松被殺,心中大快。
衛國兵卒,換做平日裏,此刻應該喊上幾句,但現在是逃兵,他們情緒低落,隻是心中戚戚,環環相顧罷了。
狄峰看了一眼遠處,見北梁并沒有追上來,而東城距離他們,不過三裏之遙。
官船在下頭接應,狄峰更加不急了。
随後,他緩緩轉頭看向那副将。
“我來問你,你和耿鴻,負責龍吟江上盤查來往船隻事宜,爲何讓北梁兵卒,偷渡過去兩萬人?”
那副将神色一窒。
他本以爲,殺了尤松,狄峰應該是立刻要撤退的。
也不會想到龍吟江上一事,但他突然這麽問,這讓那副将心中一緊。
“将軍,這...這是耿将軍的意思,末将隻是奉命行事罷了。”
“耿将軍的意思?”
“對。”
耿鴻已死,他自然将所有罪責,都推到他身上了。
反正死無對證。
“那他什麽意思?”
“耿将軍說了,扣押了這些船上的船和人,怕他們耽擱行程,得罪帝都那些皇族權貴,因此那五天,隻要是這些貨商行船,就...就...”
“就怎麽樣?”
“就不用檢查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狄峰突然怒斥:“本将軍雖與耿鴻短暫相處,但也知道,他絕不會是如此大意之人,你簡直是胡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