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道理,一個小鎮罷了,還是梁衛交界,與炎國沒有半點幹系,白潇理應是不會知道的。
但他鄭重點了點頭:“仙台鎮,在我們江湖中,可是出了名的。”
“那你說說,爲何出名?”蕭萬平笑着反問。
“因爲這裏的人,會驅錢串子。”
錢串子,即現在的穿山甲。
因其全身覆蓋的鱗片,像一串串穿起來的銅錢,故而得名錢串子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白潇繼續補充道:“他們善于用錢串子挖土鑽牆,去偷盜一些金銀以及貴重珠寶,我在江湖中遇到的一些大盜,約莫有三四成,都來自于仙台鎮,所以我知道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蕭萬平微笑看着他。
下一刻,白潇眼睛一張,恍然大悟。
“我知道了,歐陽正也會驅錢串子,他就是利用錢串子不聲不響将情報傳出去的?”
蕭萬平點了點頭。
“必定如此,錢串子可鑽泥地,歐陽正是仙台鎮的人,善于驅使,可讓錢串子帶上情報,鑽地而出,如此,便是他如何能将情報無聲無息傳出軍營的原因。”
“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”
白潇搖頭冷笑。
不過理智告訴他,這是能做到的。
“這并不難,你也說了,錢串子都能鑽牆挖孔,去偷盜富人家的錢财,用于傳遞情報,沒什麽不可能的。”
“也對!”
蕭萬平接着說道:“若我所料不差,歐陽正的遺物裏,應該有個木盒或者鐵盒之類的,用于飼養這錢串子。”
“這種罪證,他怎麽會帶在身邊?”白潇反問。
“罪證?”蕭萬平搖頭否定了他的話:“這雖然是罪證,但你可找不到。”
白潇反應過來。
“對啊,他随時可讓錢串子鑽入地面,如此一來,任何人都找不到證據了。”
“就是這個理。”
白潇眼睛一眯,站了起來。
“我這就讓人去搜一搜他的遺物。”
蕭萬平也沒阻止。
過得兩炷香,侍衛将歐陽正的遺物,盡數搜刮了過來。
白潇将這些遺物,盡數攤開,放在蕭萬平眼前。
下了台階,蕭萬平的眼睛,第一時間便鎖定了一個木盒。
那黑色木盒,長足有九寸,寬兩寸。
白潇會意,将那木盒拿起,打開。
見裏頭裝着的,是一把短劍。
“這是歐陽正任黃龍衛統領時,佩戴的短劍,上了戰場,他改用寒鐵佩劍和匕首,這把短劍也鮮少登場。”
在戰場上和皇宮裏,自然不同。
一寸長一寸強,短劍在沙場上,幾乎派不上用場。
反而是匕首,近身肉搏時,更爲好用。
而短劍,實用性并不強。
在皇宮中,佩戴短劍多數時間,隻是備用,加上短劍精美的外觀,和精湛的鑄造技藝,也能夠震懾宵小。
拿着那木盒,蕭萬平仔細端詳了半晌。
“你不覺得,這木盒有些太厚了?”
白潇眼睛一張。
“你是說,他将錢串子,藏在了這木盒底下?”
“歐陽正被我敕封平南大将軍,他的營帳和物件,尋常兵卒是不敢靠近的,更何況,這是他的随身利器,更沒人敢動。藏在這木盒下,不是最适合?”
聽完,白潇立刻接過木盒,手掌按在底部,一發力。
“咔嚓”
木盒底部碎裂,露出一個夾層。
但裏頭卻空空如也。
兩人同時湊近,蕭萬平隻覺一股又騷又腥的氣味傳出,極其難聞。
他忍不住在鼻子前揮了揮手,趕走那異味。
“是了是了。”白潇眼睛一亮,嘴裏說着:“這就是那錢串子住的地方,這味道,應該是它的尿液,還有它本身散發出的氣味。”
“就是這樣。”
“可這錢串子呢,怎麽不在木盒裏?”白潇再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