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萬平回道:“歐陽正何其謹慎,他隻要一離開房間,必定會讓錢串子鑽入地底,不讓人發現。現在這隻錢串子,得知主人已死,想必已經逃之夭夭了。”
“呼”
白潇長出一口氣。
“這秘影堂的手段,還真是層出不窮。”
“是啊!”
蕭萬平也跟着感慨。
“現在想想,那個數字暗語,沒準還是秘影堂的傑作。”
“不管是姜不幻想出來的,還是秘影堂,想要直搗朔風,恐怕危險重重了。”白潇不禁出言提醒。
“放心吧。”蕭萬平一拍白潇肩膀。
“我從未小瞧過姜不幻,也從未看不起秘影堂。”
知己知彼,這是能戰勝對方的重要條件。
蕭萬平甯願高看敵人,也不願輕視對手。
那很可怕。
過得片刻,他再度出言:“對了,仙台鎮還有個習俗,雕青!”
“雕青?歐陽正後腰那個?”
“嗯,那裏的孩子,及冠後,會在後腰用數字雕上在家中的排行,倒也簡單。”
“用數字雕上排行?”白潇搖頭一笑:“這還真是簡單。”
“嗯,長子雕‘一’,次子雕‘二’,以此類推。”蕭萬平回道。
白潇立即意識到問題。
“那歐陽正可有兄弟?”
“有個長兄,但十二年前,據說被山賊殺了,屍骨無存,立的也隻是衣冠冢。”
白潇眉頭皺起。
“這也不對啊,他後腰雕青是‘天地’兩個字,也跟數字無關,這也無法解釋,他爲什麽要将這麽明顯的證據,雕在後腰?”
“籲”
蕭萬平長出一口氣,緩緩站起。
他拍了拍手中木屑,看向朔風城方向。
“這件事,很快就有答案了。”
蕭萬平心中隻是猜測,沒有确定的事,他不想妄下定論。
白潇知道這點,也不再追問。
.....
又過得兩日,三使終于來回報。
“啓禀陛下,‘玄武’那邊傳來密信,請陛下過目。”
蕭萬平眉目一擡,接過密信,看了一眼。
上面所寫,自然都是姜不幻書案前的書籍名稱。
“《嚴華經》《山水志》《行軍八要》...”
蕭萬平看了一眼密信上的内容,不禁嗤笑。
“這姜不幻,還真是好學。”
放在後世,妥妥的高材生。
“陛下,這上面足有十二本書籍,到底哪本才是暗語本?”初絮衡在一旁,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密信,數了數出言說道。
“不用費勁去猜了,金使,你速速讓人去把這些書籍買來,咱們一本本對照,便知結果。”
“遵旨!”
随即,他讓木使去辦了這件事。
“對了,他是如何得手的?”蕭萬平緊接着繼續問道。
這一點,他似乎非常關心。
金使答道:“姜不幻似乎察覺到了軍中進了密諜,這段時間,每天都派将領對各個房間不定時突擊搜尋,‘玄武’剛好也參與其中。”
“嗯?”蕭萬平狐疑:“搜尋各個将領房間,那他是如何進入姜不幻房間的?”
姜不幻的寝室,自然是不用搜尋的。
“玄武”是怎麽進去的?
“回陛下話,恰巧,姜不幻那日巡視軍營,親自督促兵卒操練,‘玄武’借着巡視的由頭,進了他的院子,并且...”
“并且什麽?”蕭萬平追問。
“‘玄武’不僅抄下了書籍名目,還成功蓋上了帥印。”
“哦?還蓋上帥印了?”
“正是!”金使回道:“‘玄武’将其蓋在了一張白紙上,就等咱們給他的内容,屆時他将内容謄抄在那張蓋有帥印的紙上,再傳書給狄峰。”
聽到金使的禀報,蕭萬平非但沒有任何欣喜,反而眉頭緊鎖。
“書籍名目和帥印,居然同時得手了?”
這聽上去,怎麽有些兒戲?
金使拱手回道:“其實屬下也有些意外,但仔細一想,姜不幻是個自信之人,自信之人,難免自傲,疏于防範在所難免。”